叶也有些忘了。
她仔细阅读上面褪色的字迹,恍然忆起:
“啊,是那年。”
“我去附近希望中学捐款,并且上了一学期的支教课,最后和学生们合影留恋。”
叶将照片从相册里取出来,指尖拂过那些青春洋溢的面容,轻轻笑道:
“也不知道这些学生现在如何......”
她话音蓦地顿住
在合照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透过模糊的画质,隐约能分辨出熟悉的面容。
叶倏然偏头朝萧钰看去。
萧钰轻挑起眉,语气含笑:“看我做什么?”
叶清羽和裴小能猫看清那张照片,也惊讶起来:“小妈?!”
叶呼吸骤紧,胸口起伏微促。
“你......从那时就认识我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
萧钰静默须臾,随即风轻云淡地笑:
“哪有那么浪漫啊姐姐,这可都二十多年了。”
叶咬了下唇。
她暂时敛纳暗涌的思绪,继续往后翻。
叶清羽从小芽长到小苗,身高一路抽条,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也渐渐褪去婴儿肥,出落得精致漂亮。
小熊猫的毛毛也彻底长好,如叶女士为她取名为“绒”时的期盼那般,绒毛浓密,生命旺盛。
人兽青梅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终于,叶清羽十五岁,初中毕业。
少女身形高挑,清新纤美,俨然已经是一棵叶小树了。
那天毕业典礼回家,她穿着毕业服、抱着小熊猫,朝镜头笑得青春灿烂。
而这便是相册的最后一张。
叶将相册合上,轻轻呼吸一下。
眼眶一时泛潮。
假如绒宝没有离开;假如这本相册的照片没有在羽宝十五岁那一年戛然而止;假如希望中学里,她曾回头看萧钰一眼......
她收敛不切实际的设想,静滞片刻,语气轻松地笑起来:
“无论如何,现在很幸福。”
裴小能猫从叶小树怀里爬到妈妈怀里,扬起毛茸脑袋,明示地讨摸。
叶莞尔。
她抱住大女儿,温柔地摸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