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林菘拿着枪,急喘着平复片刻。
随即缓缓转过身,在鼓噪如雷的心跳里一步步往沈忍冬那边去。
沈忍冬昨天接受了治疗,恢复情况不错。
此时没戴口罩,能看见她脸上红疹淡了不少,即将彻底消匿。
林菘在沈忍冬面前缓缓蹲下,抬起手,小心取出她口中的纱布。
舌根酸麻,沈忍冬红唇张阖着喘息,一时无言。
只一瞬不瞬看着林菘。
林菘亦静默注视女人那双漂亮的眼眸。
眼眶泛红,暗潮汹涌,似溢满暂时无法说出口的话。
视线下滑,落在精致鼻尖上......
那颗美得惊心动魄的玫红小痣。
林警官面色肃冷如常,拿出手铐的手却在难以自抑地颤抖。
她垂下睫羽,掩住浮起薄雾的眼眸。
边缓慢地给沈忍冬戴上手铐,边轻声宣布:
“沈小姐,你被逮捕了。”
-
......
“沈忍冬,32岁,S市人。”
“自小被母亲沈雨单独带大,母亲去世后便独自前往东部海岸生活。”
“十年前,沈忍冬被李家从海岸抓回,进入‘碧鸟’组织,被胁迫参与犯罪。”
听到这里,林菘纤白指尖轻敲桌面,提醒正在敲字记录的警员补充:
“李家长期以投毒方式侵害和控制沈家母女,并以此胁迫沈忍冬为‘碧鸟’效劳。”
警员点点头,将这行字加上。随即继续敲字:
“根据沈忍冬口述及呈递的资料证明,沈忍冬曾匿名向S市公安总局举报‘碧鸟’无果,后策划和施行多次活兽放生......”
......
“吱呀”
林菘推开看守所的门,来到沈忍冬面前,隔着铁栅栏与女人对视。
这里阴暗冷寂,气味也不好闻。
“沈小姐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出来了。”
她递出一瓶鲜牛奶,尾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沈忍冬接过牛奶,幽黑的眼眸看着林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