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萸挑眉,并不觉得坐一会儿会妨事,于是听话坐下了。
萧玉痕找出酒,倒了小一杯。
酒水润曜,闻之清新甜美。
萧沉萸抿了口,赞道:“比盛金的还好喝。”
萧玉痕微笑:“带些去学校喝。”
萧沉萸没有拒绝:“关娴有口福了。”
萧玉痕默了默:“沉萸,元漓走了,家里宽敞,等你上完课,也回家住吧。”
气氛微妙一瞬,萧沉萸笑道:“我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萧玉痕神色微涩,住口不言。
从前她看别人闹误会口不由心时,总嘲讽待之,一心觉得只要两人坐在一起,手里有一杯酒,什么误会都能说清,但真轮到自己身上,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她和萧沉萸是母女,更是朋友,早些年的苦日子都是两人一起过的。到了如今再看,往事真虚幻。
沉默着喝完酒,装了两瓶给萧沉萸,让顾媛送人去古宅,独自坐在厅里出神。
*
回宿舍后,萧沉萸第一时间联系柳祈,问了孟家的情况,确定没有变数后,便要往藏书室去。
但要是早知道秦荔会在藏书室门口堵她,她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了。
两人在萧家同吃了午餐,现下再见,感觉却与那时不同,萧沉萸总觉得秦荔那双眼睛要把她看透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她越过秦荔,推开了藏书室的门,转头道:“门开着,你堵门口干什么?”
秦荔道:“等你啊。”
萧沉萸被她看的头皮发麻,于是头也不回地进了书室,熟练地找到上回看到一半的书,要坐在靠窗的桌。
她每次来都坐同样的位置,因为喜欢这张桌上的夏布绣台灯。
古朴的布料与雅致的绣纹相衬相映,灯影更显得缱绻,坐在灯下读书,总是格外静谧平和。
然而今日有所不同的是,桌上有盆花。
萧沉萸认出那是新西兰大花蕙兰,唯有大花蕙兰花姿粗放又不失俊雅。
“你搬来的?”
秦荔温声:“我捐的。”
萧沉萸嘲道:“别人说起捐什么,最次都是百万,您倒好,就一盆花?”
秦荔坐到她对面,“巷口新开了家花店,我看这盆花的花语挺有意思,就买回来了。”
正好管理员在调配藏书室的绿植,她猜到萧沉萸要来这儿,索性捐了公用。只要让萧沉萸看到就好。
萧沉萸自是知道大花蕙兰的花语是什么。
丰盈高贵。
的确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秦荔看向她:“我猜你现在不太想跟萧姨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