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切故事的结局。
她知道池浅会在今天死亡。
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即使池浅注定不是属于她的人,她也要她活下去。
“阿浅!跑!”元明扑倒女人,朝池浅喊着。
雪地里缠斗着两个人影,池浅看向元明,日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温和的瞳子倔强又狠厉。
恍然间,好似还有一行清泪,欲出未落。
池浅心口猛地被人敲了一下,那时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觉得这一眼好似在永别。
她握紧了时今澜的手,在听到元明又一遍喊自己跑的时候,头也不回的拉着时今澜跑了。
下山的路也是蜿蜒曲折,池浅被紧迫的情况压得有些慌不择路。
她一路踩着树枝带时今澜逃亡,面前横过了一个没见过的山坡。
“我托你先上去。”池浅立刻表示。
“好。”时今澜也不在她们谁前谁后上做纠结,越是这个时候,时间越是珍贵。
黑色的大衣随着时今澜翻上山坡的动作敞了开来,雀蓝色的裙摆从中掉了出来。
白雪将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种极度的洁净下,那明艳的雀蓝好似一抹萃取的毒剂,洒满了这片记忆的画面。
池浅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时今澜穿这个颜色的裙子,向她伸过手来的画面。
“阿浅,快。”
时今澜在坐稳后,便将手伸向了池浅。
她们配合默契,沿着陡峭的山坡往山下跑,裙摆翻飞,白雪上印着一串步伐。
命运对她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她们以为她们能够逃走。
可她们逃不过的。
元明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个女杀手还是追了过来。
女人步伐矫健,将池浅跟时今澜逼到了断坡上。
她好似盯猎物一样,看着被池浅护在身后的时今澜,道:“时小姐,您还是不要再跑了,下面是山崖,您的腿刚好,不要再受这样的罪了。”
刀子没了,可枪还在。
她说着就举起了别在腿上的枪,手枪上膛的声音好似冰裂,在这冬日格外清晰:“只是一发子弹,很快的。”
是了,很快的。
就在女人瞄准时今澜的瞬间,池浅发了狠的朝她撞了过去。
枪声响亮的划过这静谧的雪地,无望的擦过时今澜的脸颊,猩红的血珠滴在湛白的雪地上,时今澜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池浅不在她身边了。
她撞着那个女人,失去了平衡。
断坡比当初时今澜滚下去的山坡还要凶险,枯枝被风摇晃着,时今澜通过她凌乱的长发,看到了池浅就要掉下去的眼睛。
那个眼神从没有转移的望着时今澜,只是想多看一眼时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