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是被抛弃的, 所以“父母”这两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着的。

好似有一根线埋在池浅心里,她一直察觉不到, 直到镯子拿下来,那根线也跟着被扯了一下。

原本埋在血肉里, 随着年岁增长,都已经长在了一起,再也看不见了。

此刻被这么一扯,血糊淋剌的,让人心口还猛地一痛。

池浅明白她如果把这个镯子卖了,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人总在主动放弃什么的时候,会产生些贪念,犹犹豫豫,将原本没那么好的一种可能,美化又美化,觉得如果当初不做这个选择,可能会不一样。

可实际上呢?

二十多年了,池浅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渺无音讯。

怎么就突然会想起来找自己了呢?

日光划过池浅的眼睛,刺目的光直直的落进瞳子里,清醒的痛苦。

“那就让它也保一保时小姐的平安吧。”

语气轻松的,池浅回答着元明刚刚的话。

她是笑着,看向元明的瞳子又无比坚定。

近在眼前的人总比虚无缥缈的重要。

“她太苦了。”池浅道。

元明听到池浅这句话,目光愈发晦涩:“你就不能多想想自己,何苦在乎她苦不苦。”

这句话元明说的声音很小,好像要随着风飘散去。

池浅没听清楚,歪着脑袋看着她:“什么?”

“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刚流露出的情绪不对,元明立刻收回自己的表情。

她看向池浅的目光依旧是铺满温柔,握着池浅递给自己的手镯,话没说死:“这镯子我先收着,如果有必要我会拿它出来用的,如果日后没有用到,我在还给你。”

“好啊。”池浅见元明同意了,刚刚严肃的表情全部被笑意代替。

她喜出望外,点着头,朝元明伸出小指:“那我们就算是说好了。”

小时候池浅经常闯祸让池清衍生气,元明总会给她遮掩。

一开始池浅并不想拉品学兼优的元明下水,元明就伸出手指来,强行入伙。

久而久之,这个动作就成了她们达成什么约定后,总要画下个句号的习惯。

草不分区域,沿着探进元明视线的小指划了长长的一条红痕。

元明就这样看着,眼睛里写着好多情绪,又统统被温柔包裹住。

潮湿的草丛中翻滚着泥土潮湿而苦涩的气息,元明没有多说什么,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伸出手来,同流合污的跟池浅勾了一下:“嗯。”

“阿元你真好!”池浅开心,扯着跟元明勾在一起的手指晃了两下。

她杏圆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喜不自胜的,好像因为有了这个约定,时今澜下一秒就能站起来似的。

而另一个池浅却并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

她看着被元明握在手里的镯子,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镯子是怎么到主系统手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