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看着这个背了自己一路的人,那双平日里怯怯小心的瞳子填满了坚定。

自从身边人被时承策反背叛,时今澜这几天心情都不好。

她失去了权利,地位,是没有价值的人了。

没有价值的人不值得被人保护。

可是还是有人坚定不移的选她。

时今澜不知道池浅还有什么办法,在她看来她们已经是无路可走了。

那后方的山坡陡峭的看不到底,如果就这样摔下去是一定要出事的。

可与其被这些人带回去,成为时承的阶下囚。

时今澜宁可死。

算了,多活了这么久了已经。

悲观的怅然陡然升上时今澜的眼瞳,她手指轻轻拂过池浅肩头的长发,跟她道了一声“谢谢”。

话音还没落下,池浅就感觉那原本紧箍在她脖颈处的手骤然放开了。

时今澜的腿根本没有任何支撑的力气,放手的瞬间就要往坡下滚去。

“你干什么!”池浅反应迅速,立刻扑过去抓住了时今澜的手腕。

“放手了。”时今澜决绝。

“不要。”池浅坚定。

这么一瞬间,池浅感觉情景好似重新了一般。

又好似她曾透过记忆的缝隙看到的那幅画面,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不好的预感盘桓的池浅的心头,她听到时今澜对她说:“我骗了你,我不是沈澜,我叫时今澜。”

可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是临死前的坦白吗?

池浅才不要听着些,她疯了一样紧握住时今澜的手,哪管她的手指甲会不会划破时今澜的手背:“沈小姐,这些话等之后再跟我说,不要放手!快抓紧我!”

“不必了。”时今澜语调平稳,一双眼睛生冷阴鸷的看着要过来的男人:“别动她,我会让你好好交差的。”

男人下意识的退却了。

池浅听着时今澜的话,只觉得心口好似在刀子被一道一道的划着:“不要说这些!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时小姐,我不能失去你!”

池浅满脸写着的都是急切,跟旁观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浓郁的情绪铺在时今澜的眼前,让她觉得这一瞬比她过去活着的二十多年都要真实。

池浅是个很好的姑娘。

所以她不能拖累她。

“我可以。”时今澜声音冷淡到了极点,在池浅紧握着的掌心里,主动松开了自己的手。

潮湿拧出汗意,将原本就难以握住的手添了许多润滑。

池浅清晰的感觉到她紧握着的那只手正一点点离开她,她充满了执拗的眼睛里,终于感受到了当初她主动放开时今澜时,时今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