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只才是十三呢?

时间还算充裕,池浅盯着面前的两张图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她的脑袋里此刻全是十三,这只贪吃又不亲人的三花猫高竖着尾巴,勾开了一丝她回忆的缝隙。

“哎,你的腿怎么断了,小可怜。”

“别动别动,我是来救你的。”

“哎哎哎!乖乖上药,不然会留疤的!”

……

刺眼的日光好似一层白翳,照亮了记忆里的灰尘。

池浅好像嗅到了海水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猫咪挣扎,她的手上也有不少伤口。

在那段记忆里,十三好像受了很重的伤,都忘了她是它的宿主。

亦或者主人?

池浅眉头紧皱,鬼使神差的注意到一张图片上,十三左后腿上缺的一小块毛。

她近乎是瞬间就确定了,指着这张图片对元明问道:“这个是不是!”

元明看着池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接着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依旧是笑眼盈盈的,对池浅表示道:“看来时小姐是要被你带走了。”

“那就跟我走吧?”池浅闻言,迫不及待的朝时今澜伸去了手。

挡在面前的扇子终于松动,时今澜侧脸抬眼看向池浅。

那清冷的瞳子染着一层明艳的红色,好似高山雪上的红莲,眉眼间的疏离叫人可望而不可即,又忍不住上前。

长指没入掌心。

时今澜手上握着扇子的手,给池浅递去。

“芜湖!”

“新娘子启程!”

……

“阿浅。”

生生热闹中,时今澜在池浅耳边轻声唤道。

“你好漂亮。”池浅的心跳淹没在嘈杂中,她失神忘我,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心里话。

“笨崽。”时今澜瞧着,轻笑了一声。

长指穿进池浅的指缝,同她十指交扣起来。

又是一路的鲜花欢送。

那鲜艳的花瓣好似三年前的花车游行,随着池浅带走时今澜,洒满了她们经过的路线。

在镜头的追随下,池浅跟时今澜坐进了车里。

没有了众人的注视,池浅也轻松了不少。

她放下举得都快酸了的手臂,看着时今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阿澜,我刚刚厉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