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池浅条件反射的,在时今澜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将自己的手递过了去。

甲板上,并排在一起的人变了组合。

元明在后面看着,不由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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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发展的很不错,从码头出来,还有接驳车。

还不是暑假的时候,现在还没到真正的旅游旺季,车上人不是太多。

池浅想尽可能多的看些风景,选了最后一排跟行驶方向相反的位置,拉着时今澜跟元明坐下。

海浪冲刷上岸边,好似大自然的吟唱。

这边的风很凉爽,气温也比内陆温度要低不少,太阳没有了炽热做依仗,温和的点亮沿途的海岸线,世界碧蓝干净的,好似画里才有的模样。

沿线看着两边的景色,池浅有一种从心底飘出的熟悉感。

但也因为这几年发展,有些地方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看到那一片了吗?”元明像个合格的导游,注意到池浅的视线,跟她指道。

而池浅早就有注意到。

绿茵茵的山上好似方块似的坐着一片白色的房子,鳞次栉比,很有设计感。

池浅猜测:“这是岛上新开的酒店吗?”

“这是周婶子家的温泉旅馆,前年扩建,比原本的旅馆大了一倍。”元明跟池浅讲。

“这么厉害!”池浅诧异极了,她隐约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原本可没有这样标志性。

“这还要谢谢我们时总啊。”元明温温和和的笑着,隔着池浅看向板着脸的时今澜,“是她招商引资,开发了咱们岛上的自然风景,跟特产海鲜。咱们小毓岛现在可比隔壁大毓岛发展好多了。”

时今澜瞧着视线里一前一后探过的眼睛,薄唇轻启:“举手之劳。”

这人的声音轻描淡写到了极致,好似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可这是池浅没想到的。

即使后来她离开了,海岛跟时今澜还捆绑在一起。

海风沿着岸堤吹响沿海公路两侧的树叶,光影斑驳,时今澜的脸在其中忽明忽暗。

她靠在椅背的身形微微后倾,笔直慵懒,有种本应该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矜贵,却又恰到好处的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那晚之后,池浅缠着时今澜跟自己又讲过一点她们的故事。

时今澜仔细想了想,跟池浅讲起了那年三月三的花车游行。

这人手机里还有当时的照片。

她高束的马尾上别着一束开的特别漂亮的花,同满头花束时今澜站在一起,被她亲昵的揽着。

就是这照片像素不太好,不像是这只手机拍出来的。

怪遗憾的。

而再之后的故事,无论池浅怎么问,时今澜都不肯跟自己说了。

可就是时今澜不说,池浅也能知道。

花车游行是三月三,而她是三月四跳崖身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