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开了这座孤岛的门,昏昏沉沉的玄关倏然亮起了光。

池浅的眼睛好似破旧的影片胶卷,合上再睁开,原本停在玄关处的身影就如同断帧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她视线。

逆光将人的身形笼罩在昏暗中,池浅原本也是分辨不出是谁的,可当她刚昏昏沉沉的抬起眼来,就好像透过这张眉头紧皱的脸认出这人是谁了。

“阿,澜。”

池浅唇瓣微微张合,如破旧风箱班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用口型唤着面前人的名字。

“很快就好了,别怕。”时今澜说着便托起了池浅的身体。

那轻盈的裙摆垂在她的腿上,同样的人被她环抱起来,好似握着一缕烟。

这样的感觉让时今澜的眼神变了颜色。

惊惧埋在骨子,总在人不做留意的时候敲起来,时今澜不想过去的情景再次出现,立刻拔开手中的哮喘喷雾放到了池浅口中。

可接着,一阵阵明显的电流就朝时今澜涌来。

那细碎而明显的刺痛凶猛的朝她的手指穿过,刺激着要她拿不稳手里的喷雾。

惩罚时间没到,系统怎么会就这样放过池浅。

时今澜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紧皱的眉头里铺上了一层阴鸷沉郁的神色。

电流带来的刺痛远不及池浅紧皱的眉头,她枯涸的呼吸好似随时都会断掉,再一次,在她的手中流逝。

谁都别想将池浅从她身边带走。

哪怕是这个她看不见的系统。

“五,五分钟……”

“等我……五分钟……”

池浅握住她手的力量,如落叶飘进掌心。

时今澜猛然抽回思绪,就看到池浅正望着她。

这人好像能感受到自己被电流拒绝的痛感,于是虚弱的做出副坚韧的模样,好似这样就可以说服她,让她不要再多费力气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们的距离那么近,日光落进时今澜的视线,池浅的痛苦清澈明了,无声而巨大。

虚汗贴在时今澜的手指,冰冷的钻进她的血液。

她抬手拂了一把池浅脖颈后的汗,眼神里是发了狠的决绝:“一分钟也不行。”

这么说着,时今澜就再次将哮喘喷雾放进了池浅的口腔。

电流来得比刚刚还要凶猛,如细丝般钻进时今澜的手腕,警告着,叫嚣着要她放手。

系统傲慢的将这只被它们被操纵的人偶划开在外,不允许她来干扰自己的执行。

而傲慢注定要遭到报复。

时今澜有能力将十三驱逐出她的世界,现在这个执行惩罚当然也可以。

痛点算什么呢?她最不怕的就是痛了。

日光明媚,天边聚集起一团厚重的云,好似要存天边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