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浅轻抿了下唇,看着侧卧在贵妃榻上的邀请自己时今澜,心神早就偏移。

她想着既然已经按照时今澜的要求做了,那就干脆都按她说的做算了。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池浅坦然的在时今澜的贵妃榻上坐下。

她端详了一下手里的腿霜,正要开口询问时今澜这样叠着腿她怎么给她抹腿霜。

光影下,一道长影掠过。

时今澜不紧不慢的将她的腿放到了池浅腿上。

那冷白的长腿横过池浅的整道视线,原本挂在上面的水珠在刚刚的挪动下被蹭了个干净,此刻只一双匀称明净的腿,放肆恣意,好似慵懒的猫,无所顾忌的靠在池浅身上。

池浅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时今澜的动作。

要知道过去就是在海岛,时今澜也从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自己,她是典型的猫科动物,对人从来都是冷漠疏离,哪会与人亲近。

还是这样亲近到有些暧昧的程度!

这么多年未见,时今澜怎么有了这么一个不好琢磨的性子。

可细细想来,其实在海岛时这人的这种恶劣就已经初露端倪了。

池浅突然好怀念她之前那个能看到时今澜情绪的金手指,虽然有时候会出错,会让自己虚惊一场,但也比现在呆坐在这里,左右琢磨不透的好。

“不开始?”

时今澜注视着池浅的神色,不紧不慢的拿过毛巾拨着自己的头发,白皙的脖颈顺着微昂起的下巴绷起一条长线,生命力与美丽缠绕,诱人心扉。

柔软的毛巾擦过长发,发出细微的声响。

沙沙,沙沙,好像也磨过了池浅的心口,叫她喉咙轻滚。

池浅哪里敢让时今澜等,忙回过神来,打开腿霜盖子。

这潮湿的空气里幽然绽放开一朵花朵,顺着人用手指舀过的动作,缠绕上去。

池浅过去一直不喜欢膏膏水水,因为她无论怎么闻都觉得化学制品的味道,香气廉价。

现在她才发现,不是香气廉价,而是她挑剔的鼻子喜欢的味道是用更臭的金钱堆起来的。

或者说习惯追逐这样的味道。

阿浅啊阿浅,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公主病。

无声地叹了口气。

池浅趁着给时今澜抹腿霜的机会,偷偷多嗅了几口花香。

避光放置的腿霜没有吸收日光,贴在池浅的手指上,冰冰凉凉的。

而时今澜的腿刚刚被温水冲洗,肌肤上浮着一层高于她体温热热。

两相交叠,过去的冷热关系在此刻颠倒,使得时今澜的腿部线条在池浅手下格外清晰。

霜膏很快形成一层薄膜,时今澜肌肤细腻顺滑,摸上去好像在把玩一柄上好的羊脂玉。

池浅还以为过去给时今澜按摩时摸到的腿就已经很美了。

现在却是那个时候,还要好。

那被人从小精心呵护的花重新回到了她的土壤,当然会盛开的更加美丽。

池浅心里莫名升起一份与有荣焉的骄傲,没想到时今澜也能算养成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