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抗议的话刚说完,池浅眼前就闪过一道白光。
她端着螺蛳粉的手突然轻了,泛着蓝调的白色环境被平直单调的纯白色光线代替。
周遭安安静静的,铺着白瓷地砖的走廊折射过明亮的灯光。
池浅的视线顺着光路延伸过去,周遭的氛围透着寂静严肃,除了那股在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的螺蛳粉味。
【宿主,我们好像被系统传送来了。】
十三的声音艰难的在池浅脑海中响起,在系统内部活泼的语气又回到了过去那平平的机械音。
池浅脱口一句:“淦。”
她望着自己此刻所处的全然陌生的环境,长而幽寂的走廊阴仄仄的,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一阵冷风,让她觉得不舒服:【这什么鬼地方啊?】
【宿主稍等,我正在查。】不知道是不是池浅的错觉,她觉得十三比之前表现得更专业了。
只是留给十三查询的时间并不多。
池浅正沿着这空无一人的走廊往外走,于安静中,穿透过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
“叮咚!”
池浅再往前走的步子一下停住了,她抬头朝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看去。
银亮的门在停顿一秒后缓缓打开,黑压压的颜色均匀的分布在里面,压迫感在逼仄的环境里被放大了不止一倍。
而在这中间,站着一个尤为显眼的女人。
一行人往外走着,女人被簇拥在中间。
而再多的西装革履也不过是追随她的影子,她双目微垂,高跟鞋敲击过地板,黑色的裙摆随着她迈开的步伐被踢起,与空中荡起一道优雅又随意的弧度。
她就这样走着,披着羊毛披肩的肩膀算不上多笔挺,连带着步伐里也透着股倦倦懒怠的味道,轻蔑的似乎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阴鸷的,又远比之前要生冷
是了,这就是时今澜。
她站在人群中,池浅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的人谁是“时今澜”。
池浅远远的看着,不由得忘记了呼吸。
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的眼睛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路跟着这个女人走。
看着她乌黑的直发被风轻轻带起,浮动的气流吹过来,而后在她鼻尖留下一抹清香。
这味道干净到了极致,尾调里坠着抹花香。
不似牡丹芍药那样的大花,应该是小小的,生长在野外,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池浅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时今澜,刚刚被辣意亲吻过的唇还泛着不自然的红。
而后她唇瓣翕动,好似顺着这抹味道想到了什么,骨子在痒……
“……”
风一阵凌厉掀过来,池浅还藏在昏暗的走廊里偷觑,接着就被时今澜抬眼,抓了个正着。
那远看着还挂着慵懒的眼睛瞬间褪去了这抹颜色,漆黑生冷,望不见底。
时今澜不是以看的,而是以杀的,望向这个偷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