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池浅的误导,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事情宜快不宜慢,天亮了就不更不好做了,这么说着杀手就朝时今澜快步走去。

“哈。”

时今澜听着背后杀手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过去的时今澜从来没有漏出过这样的神态。

就算是那晚她被时承逼得走到了悬崖边上,黑漆漆的瞳子里也依旧是坚定。

可此刻。

悬崖处的风从来就没有停下过,她柔顺的长发被缭的不成样子。

浓长的眼睫挂住几缕发丝,光打不进它后方的瞳子。那哂笑着的眼瞳铺着一片猩红,好似要滴出血来;晦涩的又如同蒙着一层无望的尘埃,又好似一颗鲜活炽热的心被烧干。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时今澜的心也鲜活起来了呢?

时今澜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就算此刻她必死无疑,她也要给池浅报仇。

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

她不信这个男人的运气能比阿浅好。

凌晨的世界里,月亮与太阳同行。

光亮混在漆黑之中,一片灰蒙蒙。

没有人注意到,有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小腿晕染开来。

那早已干涸的深褐底色再次被新的红色冲刷湿润,混合着灌木丛的叶子,地上的尘土,脏污狰狞的钻进伤口。

时今澜能追着池浅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可她依旧发了狠的,撑着痛入骨髓的腿,要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时今澜颤巍巍的站在悬崖边上,只等着男人过来,她就拉着他同归于尽

“当啷。”

风呼啸而过,时今澜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男人走过来。

反而是听见了利器落地的声音。

她直直的盯着视线里的男人,那张被放大了的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真的跟海岛的渔民一样。

只是海岛的渔民不会突然口吐鲜血。

“……草。”

男人闷声啐骂,兀的在时今澜的视线里吐出了大片的鲜血。

时今澜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仿若被抽了骨头一样的,跪倒下去。

视线下移,就看见他的胸口贯穿过一只弩箭,锋利的倒钩箭头还带出来点人体皮肤组织。

血糊淋剌。

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