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个时候,池浅才发现一开始得知跟真的来到悬崖边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她以为她做足了准备,甚至在之前还拉着十三一起看高空坠落的科普解析,分析她究竟怎样的姿势摔下去才不那么疼。

当断崖边的夜风吹过池浅的耳朵,她所习惯的温驯变为了在高空中盘旋的暴戾。

尖锐的叫嚣声穿过耳膜直抵心脏,人潜力意识里的不安与害怕就被激发了出来。

靠北。

池浅紧握住自己的手。

她突然想起来她在原世界连蹦极都不敢尝试。

还能不能反悔,换个死法也行啊……

池浅心中突然怂了。

她胆子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连最开始面对时今澜都被吓个半死。

时今澜。

当这三个印在池浅脑海中,她紧绷的视线忽的柔软了一秒。

她跳下去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那些杀手发现不了自己顶包的事实。

她要拖延时间,她要时今澜安全。

时今澜的腿上有那么大一个口子,已经不能行动了,她不能让她有一点危险。

刺眼的光亮下,杀手看到池浅的眼睛一下子坚定起来,好像下了某种决心。

“那就麻烦你,下来找我的尸体吧。”

月色皎洁,池浅轻挑起眼尾,对杀手笑了。

话刚说完,她再也没有了迟疑与胆怯,果断的向后仰去。

向断崖。

向她在这个故事的终点……

“!”

狂乱的风刚裹着失重感朝池浅卷席而上,她下意识抬起的手就被一道力握住了。

冰凉的温度贴在池浅的手腕上,灰蒙蒙的土砾味道里落下一片清香。

什么!

池浅不刚相信自己的感觉带她的答案,一下睁开了眼睛。

冷月高悬,树影斑驳下,是时今澜的脸。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池浅的手臂,截断了她跳崖的过程。

池浅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在时今澜背后,那个杀手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蜷在地上。

十三也来了,亮出它锋利的爪子,围着这个男人,不停的扑过去爪他,咬他,叫他站不起身来,鲜血晕染在褐色的土地上。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时今澜拼命的握着池浅的手,示意她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给她。

可池浅迟迟没有抬起她的另一只手。

重逢的欢喜很快就被冷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