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

这一刻,时今澜再也不能说出池浅对她毫无价值这件事。

池浅最大的价值,就是她不能失去她。

……

太阳将池浅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茫茫白色,虚幻中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跟原世界的她长得一个模样,伸着手,好像是在邀请自己。

邀请自己做什么?

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池浅有一种可以回家离得欣喜。

她下意识的就要伸出手来跟那人一起,可不知怎么的,她忽的顿住了。

她蓦然发现自己对那个世界的向往远远不如对现在这个世界的留恋。

为什么……

疑问如滴入静水中的水滴,倏然在中央荡起一片涟漪。

池浅眉头紧皱,现实世界的缺氧突然又清晰起来,似乎不允许她安静的离开。

“池浅,张嘴。”

世界白翳,而池浅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甚至不去分辨这人是谁,顺从的张开嘴,等待下一个命令。

可她迟迟都没能等来下一个命令。

她的嘴巴张的好像不太够,日光炽热下,她的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钳住。

那人掰了开她的嘴,将一个冰凉而熟悉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巴。

“嘶”

雾化气体释放,缓缓淹没过池浅的耳鸣。

氧气顺着她的喉咙流进来,她有了几分力气去睁开眼睛。

银灰色的火焰燃烧在她的眼睛里,池浅从没觉得这抹火焰这样让她心安过。

是时今澜。

时今澜帮她找来了救命的东西。

只是她为什么会跪在地上。

膝盖好像磕到了,红彤彤的映着些淤青,搞得好狼狈。

池浅眼睛在乱动,时今澜也注意到了。

她扶着池浅的哮喘喷雾,拉了下这人乱动的手:“不要浪费力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导致的头脑不清,池浅听着这话傻傻的笑了一下。

时今澜只扣住了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没有禁锢,就这样又抬了起来。

然后一寸一寸的,熟稔的抚上了时今澜的脖颈:“阿澜……你说我要不要也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