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

正是皱眉的时候,池浅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提醒。

像是埋在身体里的条件反射,池浅一手把药碗递给元明,一手从她摊开的手里拿过她早就准备好的话梅干,塞到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短短几秒每一个细节就都透着无言的默契。

时今澜在一旁看着,窗棂挡住日光,她手边划开一条黑色的线,元明跟池浅在线的那一边。

这人的眼里始终含着柔和,在日光之下,将她的温柔落在池浅身上。

无声无息,却美好的刺眼。

时今澜眸子蓦地一沉,黑色的火焰吞噬着周遭金灿灿的光点。

而池浅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她贪嘴,还想再吃一颗话梅干。

可是手刚伸过去,元明就对着她拍了一下:“不行,你刚喝了药,吃太多话梅干不好。”

池浅委屈,她之前在山涧的时候就想多吃一颗,可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要被困在那个地方多久,舍不得跟时今澜多讨一颗,怎么现在她们都脱离危险,实现话梅干自由了,还不让她多吃。

不行。

池浅不服。

她摊着手始终没有收回去,蹙着眉头跟元明讨道:“就一颗,再吃一颗嘛。”

这人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一双眼睛跟颗杏子似的,就这么看着你,无端的让人心软。

元明从小就磨不过池浅,松了口:“那就最后一……”

只是她的话没说完,接着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既然知道多吃无益,还是不要吃了。”

那声音冷冷的,平静无波,池浅一听就知道是时今澜。

眼看着就要得逞,她怎么肯放弃,转过头去就要跟时今澜理论理论。

可接着就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的火焰燎到了。

时今澜看起来心情好像十分不好,好久不见的纯黑色火焰又冒了出来。

太阳明晃晃的落进房间,就像是火焰散发出的温度,炽热的贴着池浅的手背,滚烫燎人。

池浅秒怂:“不吃就不吃嘛。”

别生我气就好。

池浅乖乖的把手收了回去,吞掉了心里的那后半句话。

她囔了囔严重堵塞的鼻子,瞬间就又想起了自己得救前跟时今澜挨得很近的事情,简直如临大敌,对时今澜问道:“那你有没有事啊。我感冒好像还挺严重的,有没有传染给你?”

上一秒跟这一秒的切换跳过跳脱,元明看了看池浅,又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坐在一旁时今澜,眼睛里闪出几分异样的神色。

而时今澜作为被池浅关心的对象,习惯性的想冷声回一句没有。

但不知道这次她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反问起了池浅:“有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池浅没想到时今澜会这样问,脑袋一懵,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适时,周婶跟池清衍的声音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我给带了十斤鸡蛋还有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