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 她们孤女寡女。
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嗷!”
池浅刚要开口,却嗷的一声嚎了出来。
时今澜没等池浅的回答, 单手拿着沾湿了的医用敷料开始给她的后背消毒。
这样猝不及防的疼意让池浅一下激灵,腰杆更直了。
她下意识是想逃的,可她的腰正被时今澜握在手里。
那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意而真实的握在池浅的腰上,要她乖乖的按着时今澜手指的摆弄重新坐好,哪里还能说跑。
“疼?”时今澜的手指轻轻拨在池浅的腰上,淡声问着,有点明知故问。
“不是。”池浅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做好准备。”
“哦。”时今澜慢慢悠悠,一下一下的清理着池浅背上的血污,“你的这个伤口不是很深,擦伤面积有点大,忍一忍。”
“好。”池浅持续乖巧,手放在腿上偷偷攥了起来。
她这个人从小吃不了苦,更怕疼。
小时候为了能不去医院,甚至爬到树上躲着去了,虽然最后自己下不来了,哭着让爸爸抱下去,挨了这辈子最疼的一剂屁股针。
酒精在挥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医院里才有的味道。
时今澜拿医用敷料沾湿着酒精滚过池浅的后背,疼,也不是那么疼。
落在腰际的手掌慢慢生出一层温热,池浅紧绷的背脊松懈下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时今澜的手跟酒精都是凉的,还是因为从上面滚下来把她的后背摔麻了,她并没有预想中那样的疼。
池浅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正式看到了时今澜握着她腰的手。
真是好漂亮的一只手。
比起上次看到时那样伤痕累累,血迹斑驳,先下它浑然精致,完美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骨骼细长而微微凸起,精雕玉琢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这辈子都没做过任何粗重活计。
就是这样的手,也能仔细的伺候什么人吗?
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池浅心念微动,心脏随着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时今澜的声音从池浅背后响起。
“什么?”池浅怔了一下。
山洞里安静,任何声音都明显。
她虽然刚才思绪飘了很远,但也不觉得自己漏听了些什么。
“你的背,有别人夸过漂亮吗?”时今澜微抬起几分视线,手指沿着池浅背后伤痕的轮廓浅浅画着。
酒精在完好的肌肤上擦过一片凉意,叫人不由得更挺直了后背。
池浅没想到时今澜这么在意这个问题,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