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么近, 但两人的心, 却越来越远。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 并没有别的意思。”
支吾着开口解释, 可给出的理由却如此勉强, 说是拙劣也不过分。
如果只是想来看看, 何必要在这里待这么久?
洛繁星看到许一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
这是她第一次在许一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局促、不安、困窘。
说毫无感觉是不可能的。
只是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理智才不至于轻易动摇。
“你对我, 还是觉得愧疚, 对吗?”
洛繁星的声音, 仍是轻细的。
她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什么波动, 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些, 都是林止的错,我说过,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也不需要对我做出任何补偿,从他进监狱那刻起,一切就结束了。”
只有坏人在做完坏事后才不会遭受心理折磨。
只是,许一诺并不是坏人。
她是受了蒙骗才做出那些事。
就算对方是一个陌生人,她一样会觉得自责。
更何况,那个人是洛繁星,是那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洛繁星的话继续从夜风中飘来,冷静又温和。
“你不用觉得内疚,这六年,我过得很好,当初的事,我都快忘了。”
“坪山是我第二个家,如果你真的想补偿什么,你在这里待了半年,给学校送了那么多物资、画了墙画,还给学生上了美术课,我想也够了。”
听起来,洛繁星似乎认为,许一诺一次次的靠近和追逐完全是出于内心的愧疚。
她甚至连提也没提两人学生时代的暧昧友情、以及那段似假还真的恋爱经历。
她已经不相信许一诺对她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爱’的感情
许一诺把她当成仇人,恨了她十年,就算有那么一点喜欢,也早该被恨摧毁了。
“我有了新的人生。”
“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许一诺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洛繁星的手臂,声音颤抖着,用尽全部力气将喉咙里的字一个一个挤了出来。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对洛繁星,她的确是抱有补偿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将辛苦赚到的稿费一笔笔全捐出去。
只是,这次回国其实和内心的自责情绪并没有多大关系。
仅仅是,太想念洛繁星、太想看到洛繁星,却没有勇气去找洛繁星见面才会一个人偷摸来到坪山,来到这个洛繁星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许一诺几乎要将那句‘想你’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