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岁月沉淀,那些美好的回忆,每次想起来,总会带来不同的感觉。
甜变成酸、变成苦、变成涩、变成一把刀,将心扎的鲜血淋漓。
瑞雪回来了,背上的书包空了,手上多了两瓶水。
她给了许一诺一瓶,她自己和妹妹喝一瓶。
公交站就在不远处,她们需要坐车回县里,再从县里坐车回村。
许一诺拿行李,瑞雪抱着妹妹,三人坐上汽车,下午一点半到了县城。
许一诺又问年年饿不饿。
小丫头配合着说饿,其实也确实饿了。
瑞雪本想回家再吃饭,不忍心妹妹饿肚子,也跟着进了一家小饭馆。
自然是许一诺请的客。
瑞雪有些拘谨。
许一诺平日不常说话,这会儿话却多了起来。
趁着老板不在,她压低声音点评起了桌上的菜
蛋花汤的味道有些淡,盐放的早了;小炒肉的肉没有腌好,带着腥味;青菜应该放了好几天,叶子蔫了,连带着口感也不好。
说罢,她又讲起这三道菜要如何挑选食材,又要怎么做才最好吃。
两个小姑娘听得认真,连饭都忘了吃。
“许老师,你是厨师吗?”
瑞雪有些好奇,语气显得热切。
许一诺闻声笑笑,居然没有否认。
“我做过厨师。”
本是一段不愿提及的经历,是她这一辈子也不愿提及的痛苦、阴暗的时光。
可这一刻,‘我做过厨师’这五个字,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了。
释然一般。
许一诺自己也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又学会画画了呢?”
瑞雪接着问了下去。
许一诺回过神,讲起了以前的事
单亲家庭,妈妈生病,同样的贫苦生活,念书时要给别人画画才能赚钱买饭吃。
很穷,也很难。
瑞雪听得入迷,许是感同身受,眼睛竟有些红。
“后来,我妈妈出了车祸,我跟舅舅出了国。”
很耳熟的一段情节。
不知想起了什么,瑞雪的眉头轻轻皱了皱,紧接着,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