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绫收缩的速度赶不上谢明庭紧随而至,反而松懈下来,教江袭黛用不上力。
江袭黛稍微有些意外。
谢明庭神色冷冽,扬手一剑便冲她劈来。
“你居然不怕同本座单打独斗?”
只讶然一瞬,江袭黛收敛神情,灵巧侧身,手腕一抬,绣花伞撞上了那重剑,给人铿锵地弹了回去。
谢明庭:“打斗总要有输有赢,最坏不过一死,又有何惧。”
她的虎口被江袭黛的伞震得发麻,最终还是被震远了好几步,暗自摩挲着,虽然不算妄自菲薄,只是心中难免叹息:于她们这样的实力来看,仅仅一招,就能看出其中差距了。
江袭黛那一抬腕,稳稳当当,甚至都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便逼退她好一大步。
只是奇怪的是,那女人只挡了这一击,并没有做出进一步攻击的举动来,只是静静立在了原地,睥睨着自己。
伞沿下的红唇轻启:“再来。”
谢明庭绷紧的小臂稍微松了些许,她倒也不是个太冒进的性子,仔细一观察,就觉得奇怪。
江袭黛若是执意杀人,便不会留给她这样长的过招间隙。
谢明庭问道:“江袭黛,你不请自来,到底有什么企图?”
“寻个人切磋。”
那红衣女人还是睥睨着她:“问什么?”
“有你拒绝的份吗?不干的话就去死。”
话音刚落,那把绣花伞浮了起来,相当锐利地一转之间,伞沿边淬着浑厚修为的暗器便如龙吐珠子一样射出。
咻咻破空声传来
谢明庭拿剑抵挡,情急之下已经切了三四个剑式。
那暗器像是袖珍的剑,一共有三十六枚,根根撞在她的剑身上,锋利无比。
每一根剑都若有若无地被一道红线似的灵力牵着,操控着,从她周身四面八方射来,让人防不胜防。
在修为的绝对压制下,技巧起到的作用不大,谢明庭应付得很是吃力。
最后一根袖珍小剑没能挡开,稳准狠地扎入了她手掌心,袖珍小剑像是绣花针一样,拖那道红色灵力打了个结,就悬在手腕边,一串儿叮叮当当作响。
她蹙眉忍痛,神色没有太多变化,但额角已经全部是汗。
顷刻之间,又有一剑如飞针射来!
谢明庭侧脸急躲,那东西在她脸颊上划了一道狭长的血线。
“小废物点心。根本挨不了本座几下,倒显得不够尽兴了。”
那女人美目微眯,淡漠地看着她,却抬手掐诀,将自己的修为压低了一些,冷笑一声:“过来。”
谢明庭来不及细想江袭黛发了什么疯,喘息未定,眼前只剩下万丈缠红一样的剑影,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浩然宗内的长老们经历一番天人交战,到底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年轻有为的宗主被那魔女杀了,于是抱着必死之心从殿内钻了出来,就要一同加入战局。
而令他们倍感诧异的是,那两人打斗之时却离本宗越来越远,两个影子如流星一样飞坠远去。
只留下谢明庭一道紧急传音:“别跟上来,守在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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