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等看清了才作反应。”江袭黛讽道:“迟早死了。”
“可是门主说的直觉……”燕徽柔迟疑了一下,歉意地道:“实在有点难以捉摸。”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辜负了门主的一番心血。”
燕徽柔似乎对此有几分愧疚,声音轻了几分。她天生一副和善模样,如此姿态更是楚楚动人,再硬的心肠见了兴许也说不出继续苛责的话。
江袭黛瞥了一眼,心肠刚软了几分,又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垂眸盯着燕徽柔。
“抬头。”
燕徽柔不明所以地抬头,脸颊上挂着的一颗水珠滚落下来,正好润过那颗漂亮的泪痣。
“对不起什么?”江袭黛斥道:“不要每次都在人面前服软。本座每次训你,你认错低头倒挺快的。从前罚你跪在殿前,你也半声不吭地认了。”
“年纪轻轻的,怎的没有一丁点傲气……”
“您不喜欢这样吗。”燕徽柔抿了唇:“可是,性格也很难改。”
江袭黛闻言,垂眸的神色复杂了些许,“出门定是个受欺负的。”
江袭黛的思绪难得一偏,有点难以想象按照原文发展的小女主,忽然觉得她的命也没有那么好了。燕徽柔生性如此柔软,李星河可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少年郎,想必也会受他不少欺负。
好在燕徽柔被她捡回来了。
江袭黛想到这里,心中又觉好笑,怎么,堂堂杀生门门主又是什么好人不成?
她不欲多想,错过了心中微妙浮现的一缕涩意。江袭黛将情绪压了下来,拿剑柄抵了一下燕徽柔的肩膀:“好了,倒没什么喜不喜欢的,你下去,今日便先到此。本座得想想能否换个什么法子折腾折你,省得你太过懒散。”
燕徽柔:“只要不是跳梅花桩……都好说的。”言罢,她从瀑布半腰上轻盈跃了下去,双足没入潺潺水流中,激灵得她又往前踩了几步,站在岸上回望江袭黛。
江袭黛听闻她这抱怨的尾声,便倦倦搭话道:“那个于你而言太简单了……燕徽柔?除却那几只黑狗,你还喜欢什么东西么?”
燕徽柔闻言讶然:“门主不是说……”
杀生门养几只狗已经是她老人家容忍的极限了吗。
“看你了。”江袭黛好整以暇道:“你若能躲或者化开本座这一剑,便再给你买只带毛的。如何?”
燕徽柔惯来是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只是她连躲开江袭黛的剑风都艰难,何况是迅疾又直接的一剑此等壮举还从来没有做到过。
她犹豫了一下,问:“您想要如何出剑?”
“不告诉你。”
燕徽柔又犹豫了一下,便站定应了一声:“好。那您开始吧。”
江袭黛略抬了眉,心道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其实刚才只是她随口一说偶尔想起了闻弦音说过的一句话,对待门中弟子,应做到恩威并施,手下人才会听话。
横竖什么“威”在燕徽柔恬淡的心境中,都像是雁过无痕一样。
那么她便试试能不能用点小奖励,让这个丫头紧张一点。
结果还真奏效了。
就这么爱毛茸茸的小兽吗?模样丑丑的,也不知道燕徽柔为何喜欢。
江袭黛:“本座可不会手下留情,你可瞧清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