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老家伙少对着我打趣啊,我让人姑娘碰鱼竿了吗?”虞柏洲也笑着,“再说了,你一大家子兵痞子,跟个土匪似的就知道抢人,谁知道砚笙去了北边还能不能回来?”

这话一出,一圈人都笑开,气氛正好。

虞卿辞的目光在几位长辈之间转着,多听几句后,倒是明白了。今天这群人还真的是来温砚笙的,不仅仅是冲着她爸的面子,恐怕还跟温砚笙已故的父母有一些交情。

出去钓鱼的几人,还有两个坐在湖边的石凳旁下象棋,虞卿辞和温砚笙陪了会儿,又被长辈打发,说是后头有个风景不错的跑山路,让两人自个兜风玩去。

虞卿辞求之不得,再待下去她身上都要长草了,给温砚笙使了个眼神,一块开溜。

上车前,温砚笙忽然伸手,拉过虞卿辞的手心,顺走她的车钥匙:“我来开吧,你一早上魂不守舍的,别把车开下道了。”

虞卿辞下意识反驳:“我哪有魂不守舍?我那是困的。”

“最近很忙?”温砚笙想了想最近虞卿辞的工作,“怎么一下子投这么多项目?”

“也不是各个都要投,这不是还在找方向嘛。时间紧任务重,我不多跑几个项目,年底怎么跟那些股东交代啊?其实有关医疗器械方面的我也挺想做,就是那一块的资格证审批太严格,公司里倒有个对这块熟悉的,刚好休了年假,等人回来上班了我仔细问问。”

虞卿辞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又跟温砚笙提:“我那还有几份项目书需要实地考察再添数据,等完善好了,你抽空帮我看看。”

“行。”温砚笙闻言笑了笑,这倒是符合虞卿辞的做事风格。别看小虞总闲的时候各类派对一个不误,工作起来也是雷厉风行的作风。

车开出停车场,绕去后山时,还能看到那几个钓鱼的人影,虞卿辞随口感叹:“还是我爸面子大,我之前约你出去玩就没几回成功的,这段时间更是连个面都见不到。”

“都是父母那一辈的朋友,虞总愿意牵线,自然得来见见。”温砚笙见她半靠在车窗上,说,“你若觉得困,就在车里睡会儿。”

“不睡,不困。”虞卿辞切了几首调动情绪的DJ,缓了缓,倒也没什么困意了,“我看刚刚好几个长辈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该不会是现在看你混得不错,想弥补吧?”

她正经不过三分钟,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又忍不住了:“干姐姐,你说他们家里有没有待嫁的儿子,到时候想不想跟你结个亲啊?”

温砚笙缓下车速,看了她一眼。

虞卿辞正靠在车门上,斜斜地冲她笑。

这时,有运输生鲜的货车从岔路口开来,温砚笙踩下油门,将车往后倒回分岔口等待,视线在虞卿辞脸上多停了片刻,“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虞卿辞:……

她背过身去,阴阳怪气:“噢,那我提前恭喜你啊。”

刚刚温砚笙在那群长辈面前温文儒雅,对着长辈们提起的经济形势和政策动向都能侃侃而谈,虞卿辞在旁边听了许久,温砚笙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太记得。只记得温砚笙刚刚说话时的神情姿态,那副从容自信的模样,让她印象深刻。

一开始在酒吧时是见色起意,相处久了,愈发能被温砚笙身上其他的品质所吸引。

货车已经转了弯,温砚笙的目光落回前方,打方向盘时手指在上面轻叩,侧头问:“度假村的饮食恐怕会比较清淡,要不要带你下山吃点别的?这边的小吃还挺有名,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虞卿辞跟温砚笙一起吃过不少次饭,也没觉得挑食丢人:“行啊,他们等会儿肯定让后厨清水煮鱼呢,连放个盐巴都抠抠嗖嗖的。”

显然,两人都想到一块去了。

温砚笙打过方向盘,往山下去了。她带着虞卿辞进了家生意红火的小吃店,离饭点还早,店内已经快满了桌。

不同于以往繁华的商业街,两人的车在此处有些招摇,下车时不少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身上,温砚笙神色自若,带着虞卿辞来到空桌坐下,抽过纸巾擦了擦两人的桌面。

虞卿辞也吃过路边摊,却觉得温砚笙这副过份熟稔的动作十分新奇。

温砚笙平时可比她讲究多了,就像今天出来,米白色的大衣里面端端正正的穿着西装套装,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子精英范,怎么看都应该去个星级酒店喝红酒吃西餐,而不是来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街边小吃店。

许是虞卿辞的目光太过直白,温砚笙从收银台拿了菜单回来后,还以为虞卿辞是不习惯:“不喜欢的话换家店?”

“这儿挺好的啊。”虞卿辞摇摇头,愈看愈觉得稀奇,“你对这里挺熟悉?”

都知道自己找位置,还知道自己去拿菜单点。一般的店菜单都得问服务员要,放收银台前的都是点过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