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笙笑笑,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有些冷:“你就不怕激情过了头,引火烧身?”
虞卿辞心中一紧,猛地抬眼看她。
木盒在温砚笙手中转了两圈,中间的锁扣被指间挑开,露出里面的指挥棒。她的神情很是懒散,跟虞卿辞印象中那个严肃清冷的温砚笙很不一样。
若真要细究,也许是跟她们第一晚,虞卿辞酒后记忆中的那个人有些相似。
温砚笙开口唤她:“虞卿辞。”
虞卿辞:“嗯?”
木盒中的指挥棒被温砚笙取出,金色的长棒被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绕过指尖翻转,引着虞卿辞的目光,像是蝴蝶在跳舞。
然而下一瞬,蝴蝶忽然停住摆动,冰凉的金属尖恰好指向虞卿辞的胸口,温砚笙带笑的声音也跟着沉下:“不管你想玩什么,离温煜风远一些。”
虞卿辞静了半晌,看着温砚笙,走廊里昏暗的灯把温砚笙的五官模糊了。
她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今夜在真正窥见了温砚笙的本性。更准确一点来说,是窥见了那冰山一角,更深的秘密都藏于海平面下,风平浪静。
“我这人还是有点格调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找上门来都愿意合作。”虞卿辞伸出手,带着那根金属棒的指向拨到一边,“尤其是针对你的,我可舍不得。”
指挥棒的两端沾染上体温,渐渐交融在一起。两人都没有用力,却也都没有撤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胶着。
良久,温砚笙先收回手,垂目扫了眼指挥棒,眼神趋于深沉且冷静:“走吧,送你回去。”
指挥棒被放回木盒中,盖子‘啪’一声合上,像是关上了潘多拉的魔盒,将一切不可为外人道的欲.望都封在了里面。
第11章
三天后,虞卿辞委托的私家侦探跟她汇报调查的结果:“虞小姐,从明嘉集团追溯到的一些过往资料就是这些,温砚笙应该就是当年明嘉那件事后出的国,回国后也没有查到跟明嘉有所接触。还需要继续往下查吗?”
“我爸有参与吗?”
“暂时还没有查到……”
虞卿辞挂断电话,从邮箱里调取文件。打开页面时她迟疑了一下,视线落过去,入眼的首先是两份判决记录,看清楚上面被告人‘叶静娴、温启明’后,心头一沉,快速往下翻阅。
这份判决记录不薄,里面列举了两人挪用公款、非法移资等罪行,一审时由于某项证据不足,并且被告方罪责有争议,并未完全定罪,但是综合里面已经举例的实证,至少也得十年起步。
这桩案件最后的判决结果,并没有落实到个人,而是让明嘉集团填补了窟窿,并且对其做出经济处罚而终结。
并不是温启明和叶静娴请了多么能言善辩的律师洗清罪状,相反,在附带的资料中,这二人在当年的新闻报道里,皆是以被定罪者的身份出现的。
但这二人在一审后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当时温启明的再婚妻子于婉华认下了所有的指控,接手公司,变更股权,偿还债务。明嘉也从全国前百强企业跌落神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几年过去,局势早已稳固,依旧不容小觑。
看完后好几分钟,虞卿辞的思绪才缓慢重启。认识温砚笙以来,从温砚笙的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她原生家庭的富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但没想到温砚笙会有这样的一个身世。
私家侦探掐着点发来讯息,询问虞卿辞是否要继续往下查。
她一开始要查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让侦探调查温砚笙的母亲,可如今……还怎么查?
温砚笙的父母都死于十多年前,就连当年这桩轰动全国的经济案件都渐渐不为人知,更何况是私下里的那些关系?
虞卿辞给侦探汇了款,落在触控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涌上股十分微妙的情绪变化。
莫名焦躁。
这时手机来电,是上次音乐会坐在她旁边的那位朋友,一接通就开始抱怨:“你跟苏柠两个人可真是难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金屋藏娇了呢,我今天好不容易把她叫出来,你也一块儿来,不然我真上你家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