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着同款的轻薄睡衣, 四肢交缠难分彼此。

窗外传来突兀的喧闹声, 夹杂着礼炮炸响的声音, 搅扰了静谧的晨曦。

被抱着的人舒展的眉头拧做一团,不愿从睡梦中醒来, 索性翻身把头埋进身后人怀里, 借着她的臂膀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噪音。

安柠睡得正香, 突然感到怀中骤然一沉,鼻尖清甜的香气越发浓郁, 颈侧被柔滑的发丝蹭得发痒。

“嗯……”她意识昏沉, 却还是伸手轻拍女人瘦弱的肩膀以作安慰,逼迫着自己张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颇具古意的雕花红木床头柜和被压出褶皱的雪白床单。

什么声音?

安柠皱眉望向窗外,紧紧拉着的窗帘缝隙中透出一丝微弱的晨光。

现在绝对不会超过早上八点。

安柠按着酸胀的眉心, 也顾不得再去细究外面的声音, 低头往怀里看去。

木颜整个人都快嵌进她怀里了, 这么看过去,只能看到女人乌黑的长发和长发遮掩下若隐若现的雪白后颈。

嫣红的齿痕如无瑕玉雕上的一道缺口, 格外引人注目。

安柠平稳的呼吸微微一顿, 脑中浮现出昨晚的缠绵,漆黑的房间,唇齿间细嫩的皮肉, 指尖的粘缠和女人似哭非哭的急促声音。

倒是驱散了大半睡意。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昨天两人上午忙婚礼, 下午舟车劳顿赶到这里, 又在海滩上转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酒店的时候就算是她也有些困乏。

可洞房花烛总是不能省的,她本来怜惜木颜辛苦,想温柔点,最后还是没忍住。

要怪也只能怪疲惫的女人过于坦诚的身体反应和迷蒙的呢喃太过勾人,搞得她明明也很累,却根本收不住手。

又是一声响亮的礼炮炸裂声,安柠赶忙抬手去捂木颜的耳朵。

怀中人却已经身体一震,自暴自弃般地推她一下,顺势挣出了怀抱。

“吵什么?”女人清凌凌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却更加低沉动人,红肿的唇不满地抿着,双眸半睁不闭,眼尾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多一分艳俗,少一分冷淡。

安柠:“……”

她很想趁着这个美好的清晨再进行一场有益身心的活动,但招惹起床气未消的妻子显然并非明智之举,她可不想在度蜜月的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

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她伸手把女人遮眼的发丝往后梳了梳,温柔道:“可能是在举办活动吧,你要想睡再睡会,我去给你找耳塞。”

“哼,算了。”木颜哼唧两声,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纤细的眉微微蹙起,湿漉漉的黑瞳中谴责地望向她,“都怪你,说好一次,你数数……”

“呃,我去叫早餐!”安柠一阵心虚,手忙脚乱地滚下床。

她哪敢数,且不说光她能想起来的就不止三次,要真得一次一次掰扯清楚,她们今天就彻底不用出门了。

吃过早餐,两人穿戴整齐,出门去看把她们吵醒的罪魁祸首。

门外宽广的马路上洒满了礼炮轰出的彩条,清晨的阳光给整条路镀上一层梦幻的辉光,看上去就像童话中王子公主不染俗尘的婚礼现场。

路两边聚满了当地居民,每个人都衣着鲜艳,满脸笑容,期盼的眺望着远方。

“这是怎么回事?”安柠酒店旁有一群本国面孔的年轻人,走上前问道。

她的外语不算差,但也只限于听和写,说就有些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