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川听到后暂时放下电脑,走到阳台,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扫过前方,只见蔫巴巴的小姑娘,双手捧着一盆茁壮生长的多肉,然后蔫巴巴地仰头说“它是长残了吧”。
的确……这个多肉长得太过茁壮了,支楞八叉的,一开始的美貌连影子都没有了。
好在鹿小艾下一秒立刻改变了态度,摸了摸花盆,郑重表示“就算你长残了我也会喜欢”“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你一定要健康成长”。
听到第一句时,陆时川神色如常,而等她说到第二句,他微微挑眉,将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鹿小艾疑惑地抬头,回忆了一下自己话中的关键词,才明白他的意思,瞬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了眼多肉,下意识地扬起声音说:“哇时时,你是它的爸爸呀,你就不能让着他点?”
“嗯?”
陆时川闻声微俯下身,一手撑着阳台的窗台,一手将她粘在额头的碎发拨开,整个姿势像是将她圈在怀里,漆黑的眸子正对上她的。
鹿小艾抱着小巧的花盆往后缩了缩。
“它是孩子?”陆时川修长的手指在窗台上轻敲了几下,目光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多肉,言简意赅地问道。
“算……那就可能算是吧。”鹿小艾揉了下鼻尖,小声嘟囔着说。
这是她先提起的,现在也不好不承认。
“我们两个的——”他轻勾唇角,垂眸望她,“孩子?”
“啊……啊??”鹿小艾听他这么直白地说起,瞪大眼睛,脸颊迅速地涨红了,连同整个身子都热起来。
“你是在暗示——”陆时川似笑非笑地继续说起。
“你又胡乱说什么啊??谁想暗示什么了?!”鹿小艾一惊,慌慌张张地打断他,把花盆往他怀里一塞,一溜烟逃跑了。
经过几天,她终于差不多适
应了和陆时川住在一起的生活。
或者说并不存在什么适不适应的问题,只是她几乎每时每刻都能见到陆时川,原本一片平静的心底突然就会被他掀起波澜,心神不宁好一会儿,才能恢复正常。
晚上从学校回来,鹿小艾先去洗了个澡,因为浴室中氤氲的热气而有些困倦。
估摸着时间应该洗得挺久了,蒸汽太密集使得视线有些模糊,于是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泡沫,然后关掉淋浴,从架子上拿下毛巾,一点点擦干身体和头发。
过了一会儿,鹿小艾抵不住困意,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地走神儿。
她想起以前看到陆时川从浴室中出来的样子,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滴着水珠,半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带着水汽的漆黑的双眸往她这边瞥了一眼,她慌忙别过头去避开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压着心跳没敢再看。
现在的寒气仍有些重,那如果到了夏天,他是不是就要……直接光着上身从浴室中出来了??
那样的情景……
鹿小艾的思绪到了这里,瞬间睁大眼睛清醒过来,捏着毛巾的边缘,感觉呼吸差点停滞了,脸颊烫的要命,天、天天哪……自己这都是想些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