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温锅宴当日吴宅虽然门庭若市,但也真的只是局限于门口,为数不多的几家女眷也只是在宅子里逛了逛,夸赞了几句,就匆匆离去了。
……
别说是柳翠微了,就连李大姐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眼看着开宴的时辰即将过去,冷菜已经上了,却一位宾客都没有,李大姐急的直转圈,一边不解地说道:“怎么都不留下来吃口饭啊,这……准备了这么多道菜,可怎么办啊!”
柳翠微走到吴蔚身边,犹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低唤了一声:“蔚蔚?”
吴蔚转身,朝柳翠微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平静地说道:“要不……咱们今日成衣铺和米庄歇业?也叫上二姐夫一家和张尺,栓子,大家过来一起乐呵乐呵,成衣铺的那几位,你让她们回去叫上各自的家眷,我去厨房通知一声,热菜先等等,等人齐了再上,让家丁驾着马车去请人来?”
柳翠微仔细打量着吴蔚的神色,见一切如常才点头道:“好,你去吩咐家丁,我去厨房和他们说。”
“好。”
……
很快,家丁便驾着吴宅的马车出发了,一个多时辰后,吴蔚提到的这些人全部出现在了吴宅,加上成衣铺那六位员工的家属,还有张尺和栓子两家人,冷冷清清的院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天已经有些冷了,柳翠微专门在院内搭了棚子,棚子里还放了许多烧的正旺的炭盆,预热了这么久,棚子里非常暖和。
宾客纷纷落座,还有几桌空余,吴蔚便让府中的管家,家丁,丫鬟都坐到了角落里的位置,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众人欢欢喜喜地吃了一顿。
厨房还剩下一些食材和剩菜,也都被来的这人客人们分了,打包带走。
他们穷苦人家是绝对不会嫌弃粮食的,吃完了饭大家伙儿还抢着帮忙收拾,真是一点儿麻烦都没给吴蔚留。
夜里,宾客散尽。
吴蔚和柳翠微解释了一下,宾客们为何没有留下用饭原因,还告诉柳翠微:这件事儿宜王殿下已经给她打过提前了,没必要把这点小事儿放在心上。
吴蔚拿过礼单,看着各府大人们送来的礼物,笑眯了眼。
“礼到人不到也是好的!”吴蔚抖了抖手中的礼单,仿佛甩的不是礼单,而是她走向自由的通行证!
柳翠微见状,心中的忧虑也消了几分,坐到吴蔚身边,笑道:“收了人家的礼,是要回礼的,今后人家有请的时候,你送出去的礼物也不能比这单子上的轻。”
正所谓“礼尚往来”,在梁朝你收了人家的礼,要在之后的几日提一些回礼过去,不过这个回礼不用等价,也不易太贵重,聊表心意即可。等到人家也有事宴请时,再回重礼。
若是一点儿都不回,那便是失了礼数。
吴蔚的笑容愈发灿烂,说道:“咱们成衣铺的新系列‘贺新春’的成衣,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出来十几套了,怎么?你打算用咱们的成衣给这些大人回礼?”
“是啊,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会需要新衣裳的。”
“可这……会不会寒酸了些?”
“谁说的?咱们的冬衣要十几二十两呢,你的手艺,那可是多少银子也买不来的!”
吴蔚眼珠一转,凑到柳翠微身边煞有介事地说道:“明日你一到铺子里,就把咱们的‘贺新春’系列成衣挂出来几套,不论款式,大小,一律标价二十两。”
“嗯,知道了。”柳翠微觉得反正也卖不出去,标价多少就随她们家蔚蔚开心吧,她还是不太相信会有人花二十两银子买一件衣裳。
之后的几日,吴蔚每日都会去一趟成衣铺,每次都带几件成衣出门,用她专门定制的布袋装好,按照官职从高到低的顺序,给那些送了乔迁礼的大人们回礼。
吴蔚送出这些成衣之后的几日,吴柳记成衣铺几乎每日都能迎来一两批客人,这些人大多是家丁打扮,也有专门换上便装前来的,到了店里并不多言,只是看看挂在架子上的成衣的价格,偶尔也有一两个人询问柳翠微:为何店里的成衣这么贵?
柳翠微按照和吴蔚一早就商量好的说辞,面带笑容,有理有据地答了,对方听完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这当然也是吴蔚商业计划中的一环,她就不信:此等品质的成衣,那些大人们会丢了?
即便他们自己不屑穿,嫡子嫡女不屑穿,赏给家中的庶子庶女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