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有,毕竟你大姐为了撑起柳家的门楣付出了很多。这点你和二姐都是认可的, 我还以为她只是贪心了些,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绣娘沉默了,她也没想到柳翠翠会做出这种事,毕竟自从柳翠翠招了上门女婿以后,她在家里的待遇和话语权比旁人家的儿子还要高,偶尔柳翠翠真发起脾气来,全家人都要看她的脸色,包括自己的爹娘。
但柳翠翠并不是个不孝顺的人,父亲去世时,她也是真情切意哭昏过去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
绣娘喃喃道:“难道就因为我的生活好了,大姐就……”
吴蔚立刻打断了绣娘,严肃地说道:“你和你大姐是两个人,两家人,她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千万不要生出这种自我绑架的念头来,咱们的日子红火了,和你大姐孝顺亲娘没有因果关系。”
绣娘点了点头,打消了适才的念头,说道:“蔚蔚,我认真考虑过了,二姐说的轮流养娘的法子不行,二姐是嫁出去的女儿,跟公公婆婆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哪有如此过日子的道理?大姐要是不要娘了,我养!不过……柳家的家产我是真的不想争,二姐若是想要,我也不拦着。”
吴蔚说道:“我一直都觉得继承财产和赡养老人不是等价交换,但是却不是这个方法。”
“什么意思?”绣娘不解。
“明日,我和老夫人好好谈谈,先给她老人家透个底儿,免得她真伤了心再病了,但是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柳翠翠他们一家。”
……
次日,吴蔚和绣娘还有柳二娘子先开了个小会,在得到柳二娘子的理解和支持后,吴蔚单独进了柳老夫人的西屋。
二人不知谈了什么,吴蔚出来后又让绣娘进去,柳老夫人坐在炕上直抹眼泪,一只手拉着绣娘的手。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个沉默寡言,不善表达心思的人,可这回绣娘从自家娘亲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
……
下午,吴蔚又去了一趟张水生家,把自己的想法和张家三口说了,张家二老对柳老夫人的境遇唏嘘不已,出于对吴蔚的信任,也同意了吴蔚的计划。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吴蔚和绣娘骑着马,张水生赶着吴蔚家的小黄牛车,驮着柳二娘子,四人朝小槐村赶去。
牛车上什么都没装,马鞍两边的袋子也是空空的,但无论是这牛车,还是吴蔚看不上的丑丑,一进了小槐村便引起了瞩目。
只不过这回四人面色不善,并没有出现当初回门时打秋风的情况,只是有几个好事儿的婆子,奔走相告,很快就纠集了一些人远远地跟在后面,等着看看热闹。
小槐村和张家村本就隔得不算远,一些消息早都传过来了,再加上柳翠翠是一个人回来的,过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他们去接人,村里人早都开始议论了。
柳二娘子心中火起,离家门尚有一段距离便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她怎么也忘不了自己上回带着绣娘她们回娘家时,受到的冷遇。
当时自己还怀着身子强忍着没有计较,如今孩子也生了,做足了双月子身子也养好了,非要和这两个黑心肝的东西论一论!
“砰砰砰!”柳二娘子将柳家的院门砸得山响。
“谁呀!”柳翠翠掀开门帘正要骂,却看到砸门的是自家二妹,妹夫和三妹还有那个姓吴的居然都来了,“嗖”的一声缩回头去,片刻后换成一脸笑意的李铁牛出来开门,边走边说道:“二娘回来啦,这是做什么呢?别把门给砸坏了。”
吴蔚和张水生拴好大黄和丑丑,快速和绣娘还有柳二娘子会合,只见柳二娘子推了李铁牛一把却没推开,怒道:“你让开,我和你说不着,我找柳翠翠。”
“虎子病了,你大姐在里面照顾孩子呢。”见张水生瞪着眼,瞧过来,李铁牛没有再阻拦,让柳二娘子进了院子。
之后张水生朝李铁牛拱了拱手,也进了院子,绣娘紧随其后,到了吴蔚却被李铁牛拦住了,冷冷道:“二娘,三娘是柳家人,你又是谁?来我们家做什么?”
吴蔚的唇边扬起一丝讥笑,答道:“既然你们两口子知道我是个外人,怎么还把柳老夫人放在我家,一住就是几个月呢?”
“你……”
“柳翠翠,你别在屋里装缩头鳖,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让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老娘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便要骂你了!”
柳二娘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飘出好远,聚在远处的小槐村村民见真的有热闹看,乌泱泱地聚了过来。
李铁牛见状也不再管吴蔚了,而是来到柳二娘子身边,半呵斥,半劝阻道:“二娘,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这么和你大姐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