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收拾行李的那天, 傅周顾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上面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
当时周迟正陪着傅周顾一起收拾, 周迟好奇地看了一眼,傅周顾也没有避讳周迟, 当着周迟的面拆开了那信。
看了信的开头,傅周顾皱了皱眉, 下意识就想撕了那信,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那竟然是周早的信,她还好意思往这写信?!
周早在信里讲到,她其实是想写给傅一帆的,想给傅一帆道歉,可是又怕傅一帆不肯看她的信,写给顾星河又怕顾星河撕了,至于周迟……周早说是她对不起周迟,她们走到这个地步,就算周迟肯看她的信,她也不好意思给周迟写,思来想去就只能写给傅周顾。
傅周顾冷笑:“她也想的太美了,寄给我,我就不撕了?”
本来还的确能稍微压制一下的,看到这儿傅周顾真压不住了,呲拉就把信撕了两半。
周迟赶紧按住她道:“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不如看看她到底写了什么。”
傅周顾也就是发泄一下怒气,也不是真的不看了,她也知道有些事还是弄明白最好,她将两半信拼到一起继续看。
然而后面周早写的都是废话,信纸上斑斑驳驳都是干涸的水痕,可见写的时候是一边哭一边写的,写的杂乱无章,全都是忏悔。
傅周顾看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不是给傅一帆道歉,就是给顾星河道歉,然后是给周早道歉,甚至还给傅周顾道了歉。
信里只字未提她杀人的事,也没有提她在服刑,居然还说她出国了,这是她最后一封信,希望以后大家都好。
傅周顾是看得火气蹭蹭往上撞,这周早还真是会轻描淡写,看着是在道歉,可压根就没说清楚她为什么道歉,该不会这信是从监狱里出来的,怕狱警看到她再罪加一等吧?
傅一帆压根就没想过报警,并不是原谅周早,只是怕一旦报了警,事情闹大,到时候状况只会更糟,她的名声受损先不说,这孩子说不定就不能顺利生下来。
就算孩子能生下来,傅一帆也不想跟周早扯上关系,怕对孩子的前程不好,毕竟一旦告了,孩子的a妈就是罪犯,将来可能会影响政审。
傅周顾看完信,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越想越气,写了这么一封全篇废话的信,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弄明白!
傅周顾思来想去决定去探监,当面问清楚。
探监?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监狱只允许亲属探监,朋友需要申明特殊理由才可以,傅周顾费了不少工夫才通过了申请,申请通过了却又被告知一个月只允许探视一次,7月份已经探视过,只能8月再去。
傅周顾起先申请了8月1日,可因为8月1日是监狱的集体活动,不允许探监,最后给她挪到了8月5日。
离8月5日还有足足半个月,傅周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有点心慌意乱,尤其最近周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也格外的温柔,原本经常跟她拌嘴,现在也不拌嘴了,哪怕她故意逗周迟,周迟也不生气。
就比如有次,她失手打碎了个杯子,那是周迟亲手做的陶瓷杯,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对,周迟一个她一个,周迟还说要一直用到结婚,等结婚再去做一对,这还不到一年就打碎一只。
她怕周迟生气,刚想解释自己是不小心手滑,周迟却什么也没说,甚至还对她笑了笑,主动拿了扫把把碎玻璃扫了起来。
再比如现在,她正在洗澡,结果一个回头,猝不及防看到周迟站在浴室门口,浴室门关的好好的,她压根就没听到门响,简直就像周迟是穿墙进来的似的,吓了她一跳。
傅周顾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虽然两个人早就在一起了,但其实她们最多也就是亲亲抱抱,两个人都不想让杨华莹失望,都还记得自己学生的身份。
傅周顾尽量装作镇定道:“怎么了?有事吗?”
浴室水气氤氲,傅周顾并看不清周迟的表情,直到周迟缓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也不管她身上湿漉漉都是水,伸手抱住了她,同她一起淋着那花洒的水,她才看清,周迟的眼睛很红,眼底的血丝铺了一层,看着情绪非常不好。
傅周顾顾不得羞耻,回抱住了周迟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迟轻轻摇了摇头,水流浇湿了周迟的黑发,纯棉的睡裙粘在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本该是极其暧昧又让人心猿意马的氛围,可傅周顾却只觉得担忧。
傅周顾又问了第三遍:“到底怎么了?”
话音未落,空气中隐约浮起一丝雪桃花的味道,这是……周迟的信息素?!
傅周顾赶紧按住自己的腺体,推开周迟道:“你怎么了?发热期提前了吗?”
周迟又摇了摇头,从下往上脱掉了湿漉漉的睡裙,又要去脱身上湿透的内衣,傅周顾心脏剧跳着,腺体那一瞬间差点没炸开,她赶紧一左一右抓住了周迟的两只手。
头顶的花洒水浇的她有点睁不开眼,她用胳膊肘关了花洒,眯着眼道:“你低头,我给你做个临时标记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