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心腹匆匆去了,飞鸽传书。

谢蕴坐在书房内,气得头晕目眩,这回,放在西凉的密探损失过半,对于我朝来言,是极大的损失。

谢蕴枯坐半夜,本就希望渺茫,失败一回,几乎是毫无希望了。

无论如何,杀苏察,不可留。

谢蕴在想,哪怕举我朝之力,也要杀了苏察,不眠不休,就算死了,也要拖出来鞭尸。

谢蕴从未如此深恨一人。

隔日一早,她将密报给了女帝。

承桑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谢蕴静静的等,每回遇到荣安的事情,陛下都要思考许久。

今日也是一样,她继续等。

一盏茶后,承桑茴合上密报,淡淡说一句:“殿下处有几位好手,命她们秘密潜去西凉,杀苏察,”

那些人是顾漾明留给谢昭宁,保她出入的。谢蕴舍不得动,便道:“陛下,臣已派人去了西凉,悬赏万金杀苏察。”

闻言,承桑茴看她一眼,道:“你既有决策,何必来问朕。”

那一眼,不喜不怒不悲,让谢蕴看不透陛下的心思,她只能回答:“臣觉得,该告诉您,您该知晓。”

荣安一生,此刻看来悲苦,可她享受了十八年的权势。

她和承桑梓十分相似。

“该知晓……”承桑茴咀嚼谢蕴说的三字,随后一叹,“哪里有什么该不该啊,谢蕴,你想杀她,如今又来救她,是为何故?”

杀她,是谢蕴故意放出消息,想要西凉处决荣安,谢昭宁便没有了威胁。

救她,如今又派人去秘密救她,不惜代价的相救。

何其矛盾。

谢蕴揖首,沉声道:“杀她,是为殿下,救她,亦是为了殿下。”

“你很矛盾,与你性子不符。”承桑茴望着她,谢蕴何时自己打过自己的脸,她是彻底栽在了谢昭宁的身上。

谢蕴沉着应答:“是很矛盾,人心罢了。”

承桑茴意外,问她:“哪个仁?”

“人之初的人,并非仁德的仁。”谢蕴回答。

承桑茴道:“你胆子很大,敢在朕面前承认杀荣安。”

闻言,谢蕴撩起衣摆,直直的跪下,“陛下恕罪。”

“罢了,朕不想与你计较,荣安的事情不必再告诉朕,若是死了……”承桑茴顿了顿,微微一笑,道:“活人带不回来,带回尸骨亦可,朕给她风光大葬。”

一句‘风光大葬’让谢蕴叩首,深深拜了下去,“臣尽力去办。”

“退下罢。”承桑茴扶额,头疼欲裂,喘气的时间,又觉得浑身都疼。

她忍了忍,抬首面对虚空,空荡荡的大殿,象征着皇权,好似一座囚笼,困住了她。

她动了动嘴角,低声说:“谁问过我的意思,当年她若开口要这个储君之位,我也会给的。”

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呢。

为嫡为长,非自己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