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陛下怎么说?”

“我来的时候,陛下还没回来。”

谢蕴算了算日子,道:“她已经查前年的了。”

金镶玉面如死灰,“那您回京吧。”

“我回去与否,与她查账有什么关系?”谢蕴一直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催她回去。

金镶玉说:“那位祖宗说了,您什么时候回去,她什么时候不查。”

谢蕴略眯了眼睛,眼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总算明白为何那么多人不要命地给她写信,甚至家族里的飞鸽传书都用了,原来是这个缘故。

她思考了会儿,道:“你给我与陛下说一声,再续两个月的假。”

金镶玉一口水喷了出来,“我不去。谢相,您不回去,我就给您绑回去了,我可不是一人来的。”

来前,秦思安就说了,谢蕴不回去就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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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天气极好,春耕一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了。

陛下染了风寒,谢昭宁去侍疾,群臣松了口气,户部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谢昭宁当真做了一回孝子贤孙,伺候之余,悄悄让人将安大夫寻入宫里扮作寻常太医,等陛下喝药昏沉的时候去诊脉。

等了两日,没有等到机会,承桑茴的病反而好了起来,谢昭宁无奈,在香炉里放了迷香。

陛下喝药后就睡下了。

安大夫趁机而入,悄悄摸上陛下脉搏,脸色微沉,很快就退了出去。

谢昭宁悄悄退了出去,安大夫同她点点头,一瞬间,谢昭宁的心沉到谷底。

两人不敢说话,谢昭宁快速将人安排出宫,自己回到殿内。

承桑茴一觉睡了许久,直到隔日才醒来,谢昭宁坐在龙床前,眼下乌青,神不守舍。

陛下睁开眼睛,宫娥便迎上前,谢昭宁没动,她只看了一眼,宫娥伺候陛下梳洗、喝药、用膳。

忙过一阵,承桑茴才问她:“你魂丢了吗?”

“丢了一半,和谢蕴跑了。”谢昭宁勉强的笑了笑,尽力遮掩自己的不快。

承桑茴说:“那还有两个月,不过,金镶玉出城了,多半是去找谢蕴的。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喜欢调侃,谢昭宁也不生气,只回一句:“你也是帮凶。”

“呵呵,朕拿回不是帮凶?”承桑茴反而问她。

承桑茴脸色苍白,言语间也是有气无力,人若一生病就感觉老了许多,更显疲惫。

谢昭宁睨她,说道:“我回东宫去了,我去睡觉。”

承桑茴望着她:“你好像不高兴?”

“哪里,我很高兴,高兴得很。”谢昭宁朝她做了个鬼脸,麻利地起身走了。

承桑茴望着她的背影,陡然觉得困了,昏昏沉沉,可又强撑着坐了起来,唤来心腹:“谢蕴到哪里了?”

“谢相回府了。”

承桑茴颔首:“告诉她,朕累了,不必来见朕,去东宫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