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去顾家赔礼道歉。”秦思安轻描淡写,听着语气,她对顾家也有些不满。
谢昭宁摆摆手,“那我就去顾家道歉。”
秦思安握着她的手:“小侄女,你别认罪过啊,旁人会说你恃宠而骄的。”
“我去见陛下,你下去吧。”谢昭宁有些不安,“我先去见陛下再说。”
赶走秦思安后,她吩咐车夫去官衙,得先问问谢蕴,是不是挖坑给她跳了。
马车停在官衙门口,谢昭宁直接进去了,臣下见她,就说谢相在。她过去直接推开门,警惕地将门关上。
谢蕴颔首,“你做什么?”
“你昨夜去赴宴了吗?”谢昭宁认真问她。
谢蕴放下笔,淡淡一下,“没有,顾国公的事,是我做的,你去背锅,倒也合适。”
谢昭宁:“……”
“就知道是你,你好歹知会我一声。”谢昭宁纳闷,也不生气,直接坐了下来,问她:“你为何去做?”
谢蕴说:“顾国公上蹿下跳,热衷于追封顾少傅为后一事,若不给些教训,陛下会郁结于心。”
谢昭宁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为何让我背锅。”
“你年岁小啊,如今你是最小的,谁还比你小。”谢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罚跪
谢蕴挖了个坑, 毫不犹豫地将谢昭宁推了进去。
谢昭宁狐疑半晌,虽说知晓她的用意,可这么一来, 人人都知晓自己讨厌顾国公了。
自己心里讨厌是一回事, 摆在明面上, 让全京城乃至天下都知晓,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昭宁叹气,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旁人都知晓我讨厌顾国公?”
“你想到这一层, 说明你也不笨。”谢蕴象征性夸赞一句,随后与她直说:“莫说陛下心中纠结, 就连你我都很纠结,该如何对待顾家。话说明白些,若是善待顾家, 可之前顾家不认少傅,就连尸骨都不敢收。若不善待,她们又是少傅心中牵挂的家人。如何选择, 也是一件难事。”
在少傅为难时, 不管不顾。如今少傅去了, 他们又踩着少傅尸骨接受陛下的恩赏, 一切的不公都留给了少傅。
谢昭宁听后, 也是一言不发,良久说不出话。
“所以你就把我推了出去, 对吗?”谢昭宁直叹气, “你就不怕日后顾家针对我,对我不利?”
“我在, 你怕什么呢?”谢蕴瞥她一眼,“我在, 还不足以让你放心?”
谢昭宁想想也是,一个谢蕴在,抵得上十多个顾家,此事只怕东宫旧党也对顾家心存不满,这么一来,东宫旧党的心会向她靠齐,又可宽慰陛下的心。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去见陛下。”
“我陪你一起。”谢蕴随后起身。
谢昭宁望她:“我去讨骂去讨罚,你跟着去做什么?”
谢蕴淡笑;“我陪你去讨骂去讨罚。”
“别,你还是在这里待着,我一人丢人就好了,横竖我脸皮厚。你光风霁月,去做甚。”谢昭宁撇撇嘴,话更是阴阳怪气,不觉埋怨一句:“你昨日去的时候好歹带我一起,让我看看热闹,我替你背了错,一眼都没有瞧上。”
谢蕴没忍住,笑了起来,瞧着她幽怨小媳妇的模样,“我不过是学你,先斩后奏,晓得难受了?”
谢昭宁被这么一句话堵住了,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谢蕴伸手去摸摸她,她则避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