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紧张,问谢蕴:“长公主来了,是你邀的吗?”
“不是我,陛下拒绝我了,我便没再提。”谢蕴也有些紧张了,紧紧握着谢昭宁的手,心中不宁,脚下就有些慌。
跟着谢昭宁走了两步,她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谢昭宁可冤枉了,“我还能左右陛下的决定不成,我还以为是你呢。”
谢蕴沉默不语了。
此事确实不是她二人可以左右的,那就只有一个答案:长公主自己要来的。
念此,谢蕴的心情跌至低谷,糊里糊涂地拜过天地,进入新房。
谢蕴丢了团扇,拉着谢昭宁的手:“谢昭宁,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夜想做什么?”
“我……”谢昭宁有一瞬的慌张,她感觉谢蕴的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肃然,更像是失望。
“谢昭宁?”谢蕴重复一句,“你当真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谢相,我无兵无权,能做什么呢?”谢昭宁抵住心里的恐慌,反握着谢蕴的手腕,“我难不成还要弑君吗?”
少女的手紧握着谢蕴的手,谢蕴感觉到几分安心,谢昭宁安慰她:“长公主为何过来,我们都不清楚,不如我们静观其变。”
谢蕴狐疑,重复一句:“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谢昭宁回答坚决。
确实,自己真的不知道。
谢蕴俯身坐了下来,心中乱糟糟的,或许只是巧合呢,自己想太多了。
“我知道了。”谢蕴糊涂地应了一声,很快,她又与谢昭宁说道:“你去外面看看。”
谢昭宁没动,而是看着她,眼神复杂,“谢蕴,若我与陛下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日,你会怎么做?”
“你想让我怎么做?”谢蕴抬首,对上谢昭宁的眼神,“我能怎么做呢?”
“说笑罢了,我去外面看一看长公主为何会来,花冠太重,你卸妆吧。”谢昭宁体贴地祝福一句,俯身在她眉眼上亲了亲,而后转身走出去了。
谢蕴很累,更多的是不安,陛下明明拒绝,又带了长公主出宫,真的只是巧合吗?
官场上走到今日,她确信世间没有巧合,只有事先筹谋。
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静观其变。
谢蕴摘下花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她站起身,对外走去,门口有人拦住了她,“谢相,您去哪里?”
“困住我?”谢蕴冷笑一句。
门口的婢女低眉敛首,“不敢,眼下天色黑了,您出去不安全。”
“你们还是想困住我。”谢蕴面色变了,到了这一步,自己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谢昭宁敢在今日动手,她选择了今日……谢蕴一瞬间被气得头脑晕眩,“我要出去,你们拦得住吗?”
婢女解释:“拦不住,您要出去,也可出去。只您出去后,如同跳进黄河里,洗不清了。”
一句话就说明了眼前的境地,谢蕴如何不明白,只自己成亲宴上闹出天大的事情,还怎么洗。
她挥手推开婢女,提起裙摆,匆匆朝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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