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浩越望着萧潇眼里泛起的泪花,心情无比复杂,除了那次她病倒,他从没见过她在清醒地状态下这样柔弱,他好想,好想抚上她双眼,替她抹去那眼底该死的泪。心底的怜惜,冲口而出:“萧潇,你不需要一个人撑着,你可以找我。”
“找我”嘭!心底那个符号突地一下炸了!她不可以找他,她不需要求他。
萧潇扭过头,望向自己那边的窗外,生生地将泪倒回肚里。是的,冬冬是她的软肋,佟
浩越非常聪明地抓住了她的软肋,但她也没他想像的软弱,他并不是万能的主,她还应付得了。
萧潇再回头时,微笑已经挂在嘴角,“佟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我是应该注意我的情绪,冬冬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不会让他难过的。”如果他认为让冬冬难过是她的无能,他多虑了。
佟浩越望着萧潇眼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知道她在故作坚强,这样的女人他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具外表柔弱的身体里到底住着怎样的灵魂,他内心涌起许多许多好奇。连萧潇,他越来越渴望了解她。
佟浩越垂下眼,轻轻一笑,背向后靠,手指在弯曲地腿上轻轻敲击:“你母亲要作手术,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萧潇咬着唇,闭上眼吸住泪,果然,他已经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不需要。”他是想看她脆弱吗?想看她求他吗?
佟浩越也不恼,“你母亲的病还能等半个月吗?”如果好意不接受,他不介意换种方式试试,反正她的倔强他早有领教。
萧潇一听,怒瞪向他,他居然连她预约的医生也调查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用你管。”
佟浩越望一眼窗外,幼儿园的门已经开了,时间不多。
“我不是在管你母亲,我是在管冬冬的外婆。”
“你!”
佟浩越用手指在嘴前一比,示意她安静,“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希望冬冬难过,如果你遇到困难,冬冬也会不高兴,所以,我不是在帮你,只是在照顾冬冬。要不,冬冬跟我回佟家,他不会难过,我也不用多管闲事。”
“不可能。”萧潇断然拒绝,她就知道他的目的始终是冬冬。
佟浩越轻轻一笑,“我给伯母预约了北京的专家,你们去北京做手术,费用自理,住宿的地方我来安排。”萧潇刚想开口,他已经扬手打断,“不许拒绝,我是有条件的,冬冬要跟我去见个人,就当交换条件。”
萧潇直觉地抗议,“我不同意。”
佟浩越收起笑容,“连萧潇,我不是在征询你,如果你让我知道冬冬在你身边,会有一丝不快乐,别忘记,我们的官司还可以继续。你现在有精力应付吗?我的目的很简单,你想留住冬冬,就给他绝对的快乐,”他慢慢向她靠近,脸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威胁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她眼中,“今晚回复我,不然,明天一早就等着接法院通知书,我时间多得很。”
萧潇真想一拳打中他的脸,将他嘴角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全打碎,太可恶了,他为什么非要在她最烦的时候还来烦她,萧潇气得用力一推,扭身就去开车门,想冲下车。
可还没等她拉到车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扯向后,佟浩越从后面扯住她,她猝不及防一下倒入他怀中,头颈紧紧地贴在他脸边,他的温度灼烧着她的颈项,惊得她低呼一声,啊!
佟浩越的气息伴随着醇厚的声音蹿入她的耳朵,“别逼我现在就告诉冬冬,你是他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