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但是装着行礼,稍微有些简陋,与县主身份不符,小的们拿不定主意。请殿下定夺。”

大长公主略一沉吟,道:“请她来我的马车上吧。”

随从闻声便去了。

等回到皇宫,已是酉时。

一路风尘仆仆,先去沐浴。

等出来后,皇帝带着梨花慕容锦几人,已经在殿中等候。

大长公主第一眼就看到了宇文慧,心里的歉疚排山倒海地来。

对方对她心里所想一无所知,只是由着性子,拉长了一张脸。

一年多的逃避,任谁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上前去给皇帝行礼,董芸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大姑姑不必多礼,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快坐下来一起说话。”

“小姑姑已经让御膳房那边准备了你喜欢的好菜,待会儿就好。”

大长公主目光扫过那个还气呼呼的人,心里熨帖。

很快便传了膳,几人坐下来一起用饭。

大长公主好久没有和家人这么一起吃,外头狂风呼啸,屋内烧着地龙暖呼呼的,伴随欢声笑语,一片其乐融融。

不料刚吃到一半,就有宫人来报,说大司农家的平恩县主送了礼过来,感谢大长公主载她一程,同时归还大氅。

那大氅正是宇文慧入冬时候让人做好给她寄过去的。

原本稍有缓和的宇文慧,目光触及那件灰色大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就要起身走人。

大长公主在桌子底下一把捉住她的手,紧紧拉住。

面上却不动声色,冲着来人道:“去回县主说,大司农对江山社稷有功,陛下十分看重,本宫作为皇帝的姑母,理应照料。区区小事,让县主不必放在心上。”

宫人应声退下。

慕容锦轻笑道:“难怪大姑姑今日归来得晚,原来是顺道护送平恩县主回家了。”

董芸想踩这二愣子一脚,但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宇文慧闻言,怒火中烧,刚刚因为对方握住自己的手而升起的一丝旖旎,顿时烟消云散,她猛地甩开大长公主的手。

“共乘一车,还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把贴身的大氅送给别人穿,这般体贴入微,能不耽误时间吗?”

大长公主转头看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冤枉。”

她向来很少为自己辩驳,即使当初在西塞与李月娥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她也未曾出面澄清。

此刻能说出“冤枉”两字,已是极为难得。

然而此时的宇文慧正是火冒三丈,哪里听得进去?

脱口而出:“你冤枉什么?那平恩县主本就喜好女色,你在外面的名声和她相比也不遑多让。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避嫌?孤女寡女共乘一辆马车,还把我送你的大氅给她穿,你是想气死我吗?”

这话一出,董芸赶忙冲梨花使了个眼色。

梨花会意,对芙宝道:“芙宝,吃饱了吗,咱们到外头玩去。”

芙宝见到五姑奶生气,就知道有人要吵架了,乖乖地放下筷子,牵着梨花的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