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也难得动了气,转头骂道:“滚远点。”

宇文慧笑了笑,识趣道:“行行行,我这就滚,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招手叫来宫女,让她们继续推,自己坐到小凉亭了,倚着美人榻,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推着轮椅转圈。

而每次轮椅推到小凉亭跟前的时候,芙宝都会噘着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可见对这个五姑奶当真是讨厌极了。

……

董芸起得晚,等梳洗完毕,已是午膳的时间。

正要去用膳,就听到有人来报,说夏相来了。

她惊喜地站了起来,不顾仪态地往外疾步行去。

昨日见到五姑姑已经是一个惊喜,今日能见夏相,当真是喜上加喜。

大殿中的夏世忠,见到公主步履匆匆而来,赶忙迎上前去,就要下拜。

董芸赶忙一把将他胳膊托住道:“相父无须多礼,明月盼您盼了很久了。”

夏世忠年逾七十,已是古稀之年,但他身材圆胖,略带富态,总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老态,更没有外界传闻中的病弱体虚。

想来致仕养病,不过是对宇文敬的搪塞之言。

夏世忠忙将旁边一位英姿飒爽的小将介绍给她道:“殿下,这位是秦公的曾孙女,名为昭然,这次我能平安抵达西塞,全仰仗她一路护送。”

之前梨花去京都营救慕容青山,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秦公传”,说的正是秦昭然的曾祖父,大魏的开国元勋。

只可惜经过两代人之后,秦家再不出将才,渐渐没落。

时至宇文敬掌权,秦家的爵位也被削得差不多了。

秦公对大魏的贡献,功不可没,董芸作为大魏江山未来的执掌者,自然铭记于心,如今见到秦公后人,心中欢喜。

秦昭然上前一步,拜倒在地。

董芸忙将她扶起道:“秦小将军不必多礼,你一路护送相父,于我便是大恩。”

秦昭然忙道:“殿下错爱,昭然女子之身,不敢妄称将军。”

夏相笑眯眯道:“殿下叫你将军,你便当得将军,莫非你也觉得殿下一女子之身,封不得你将军一职?”

董芸笑而不语。

秦昭然心如明镜,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厚爱,昭然铭记于心,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家的衰败已是不争的事实,近年来年轻一辈更无一冒尖者,秦昭然虽是女子之身,但身为嫡女,同样肩负振兴家族的责任,这些年来,四处奔走,不得其门。

如今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如何能不抓住。

“快快请起,你与相父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想必是累坏了,先稍作休息,稍后备宴,为两位接风洗尘。”

秦昭然忙道:“倒是不累,不过听说手刃北镇抚司指挥使的梨花姑娘是与殿下在一起,不知我可否有幸去拜访她?”

董芸没想到劫狱一事一下就将梨花的名声给传出去了,笑笑道:“她与我一同来的西塞。”

说完冲着一旁的侍卫道:“速去将人请来,让她好好接待秦小将军。”

秦昭然忙道:“怎敢劳烦梨花姑娘亲自来见我,我自去拜访她便是。”

说着便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