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雁看着床上鼓鼓那一大包,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脱鞋上了暖床。

丫鬟见状,在门口处留了一盏灯,便退了下去。

夏寻雁躺下来好一会儿,见旁边一直还没有动静,轻轻地叫了声“锦儿……”

对方没有回应,身子还是硬硬的,明显就是不愿意搭理她。

“你左手伤着,我换到里边睡,免得不小心碰了你的手。”

还是没有回应。

夏寻雁沉默了片刻,转过身,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胳膊,轻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怀里的身子似乎微微软化了一些,但还是背对着她。

夏寻雁有些无奈,只得道:“既然你困了,便好好睡,明日我再好好跟你道歉。”

话音刚落,原本对着里边的身子立即转了过来。

“谁说我困了?”

夏寻雁哭笑不得,“你不予我回应,我以为你困了。”

“你真的是!”

夏寻雁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左手道:“我不知道你先前所说的闺中密友,亲密程度到哪种程度,就怕万一冒犯了你……”

“夏寻雁,你故意的吧。”

夏寻雁没有吱声,呼吸也是淡淡的,好半天才听到她的声音。

“锦儿,先前你父母都见识过我的那些难堪,我虽然不以我的过去为耻,但”

慕容锦听到这,咬着牙,突然打断道:“当初你和我阿姐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离开她?”

夏寻雁愣了。

慕容锦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她回答,心一沉,不再说话,又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第二日早晨,等她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眼神黯了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这时门从外边推了进来,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怀里不知道还抱着什么东西。

见到是她,慕容锦没好气地别过头,不看她。

夏寻雁脸上难得出现讨好的笑,走到她跟前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慕容锦掀着眼皮子往她怀里一瞧,一张小毛毯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咦”

“回来路上捡的,它娘和兄弟姐妹都冻死了,就剩它一只。实在不忍心,捂着在我怀里给带回来了,昨晚上让玉儿给它寻了点羊奶,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

慕容锦一听,哪里还记得自己还在生这个女人的闷气,觉得这小东西怪可怜的,伸手将它抱过来道:“能被夫子捂了一路回来,谁舍得死。”

说着又点了点那小东西脑门道:“我是疯狗,你是傻狗,咱俩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小家伙到她怀里,软乎乎暖呼呼的,不禁又往里钻了钻,小小声地“汪”了一声。

慕容锦一把揪住它的小耳朵把它提起来道:“钻哪儿呢,你这条小色狗。”

夏寻雁道:“怕不是饿了,想喝奶。”

慕容锦哼了一声:“人家好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哪里来的奶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