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启明什么时候成了老向头的孙子了,这说不通啊。”

“真是奇怪”

“说不定也不是刘启明,咱这县里又不止一个秀才。”

旁边的师爷也听到了这群人的议论,上前去在县令耳边低语了一番,县令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将大柳树村新晋秀才父子二人带到衙门。

等待期间,县令中场休息,梨花拉着一旁的父亲道:“爹,很快就真相大白了。”

向大根指尖颤抖,心情激荡不已。

一旁的熊氏道:“就算是真相大白,刘老爷失去一个秀才孙子定是要伤心,我们回去怕是也不受待见。”

向大根沉默不语,刘家有四兄弟,主要家产就那些田地还有城里的几处房产,以前四个兄弟就为此争论不休,一个不让一个,也就刘启明考上秀才后,刘老爷才把重心放到大房这边,但刘老夫人却更偏爱幼子,如果向大根真的回归,没有个秀才儿子傍身,怕是很难争得过其他三房。

他叹了口气道:“我最大的心愿是离开向家,自个儿不用一年到头怕泡在军营里边使一家人不得团聚,妻子不用受到公婆的磋磨妯娌的敌视,只要满足这几个心愿便足矣,至于其他我并不在乎。”

熊氏闻言,紧紧拉住丈夫的衣袖,眼眶发热。

梨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刘有才父子被官差带回来,刘老爷和其他几个儿子也匆匆跟随其后,不明白发生什么状况。

在刘启明的计划里,如今县里的几个官老爷都没什么心思在审案和教化民众上边,个个忙着捞钱,据说县衙里面的冤假错案卷宗堆积如山。更何况蔡氏兄弟计划得手后就直接离开晋阳县打北边去,这辈子不再回来了,如此一来这种案子八成就会变成悬案要么草草了事,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到时候人都死了,也无从指认这个那个,整个晋阳县那么大那么多人,谁又知道谁与他们昨日一起吃过饭喝茶?

如此想着,只觉得万无一失。

可他又怎会得知中间插入了个左齐,这人与县里的捕头有过那么半点儿的交情,就这么坏事了。

直到早上收到了衙门的消息,才知道刺杀失败,本想一走了之,可家中妻儿大大小小十来人,拖家带口的怕是没走多远也要被抓回来,反倒更惹人注意,还不如把希望放在老向头夫妇身上,说不定这二人能帮忙遮掩一二。

然而看到官差到家,就知道完了。

蔡氏兄弟见到刘启明父子被带到,便知这个案子已无力回天,反正人如今没有死,他们又只是是从犯,还不如争取坦白从宽,如此想着,二人随即就交代了个清楚。

第27章

蔡氏兄弟二人已经交代, 刘家父子已无法抵赖。

县令惊堂木一派,喝道:“刘有才、刘启明,你们父子二人为何要买/凶/杀/人?”

刘有才看了一旁的儿子, 大喊道:“皆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儿无关。”

县令并不采纳他的供词, 而是转向一旁蔡氏兄弟道:“你二人是由谁联系你们的?”

蔡乾指了指刘启明:“是刘秀才联系的我哥俩,我们原先并不认识刘秀才他爹。”

刘有才闻言颓然瘫在地上,一旁的妻子曹氏身子摇晃, 几乎无法站稳。

县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又喝问道:“你们父子二人买凶之事如今已证据确凿, 但却不知你们与那老两口子究竟是何冤仇, 竟然生出如此歹心, 还不如实招来!”

刘有才已是涕泪满脸,疯狂摇头,“都是我,是他们冲撞了我,我一怒之下才起了杀心,是我央着我儿去找的那两人, 大人您判我一人好了,与我儿无关, 与其他人无关啊”

一旁的师爷眼睛滴溜溜地转,又凑到县令的旁边。

县令听他一阵耳语,连连点头, 随即敲着桌子道:“只是冲撞,就要置人于死地, 你这是当本官是三岁小儿呢!还有,那老婆子为何唤你儿做孙子, 莫非,你当真是那向老汉的儿子不成?”

人群后边刘老爷嘴唇发抖,道:“不可能,不可能,有才是我儿子,是我夫人十月怀胎时候生下来的,这哪有假。”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目眦尽裂,朝着自家老婆子宁氏扑过去,掐着她的脖子道:“你这淫/妇,是不是你背着老子和姓向的给好上了,让老子戴了绿帽子”

众人吓得尖叫连连,衙役赶忙冲上前将两人拉开,刘老夫人捂着脖子哭骂道:“你这混汉,我嫁了你四十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清清白白,你倒好,竟污蔑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