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野是不打不相识,当了室友,后来慢慢演变成一起浪的拜把子兄弟,再后来,有了nirvana乐队,沈远肆也是其中一员,还是贝斯手,老带劲了。
只是毕业后,沈远肆选择了家族事业。
于是沈爷没了,只有沈总。
听着听着沈远肆低沉的声音,钟意的眼皮子忽然开始打架了,声音也越来越轻,含含糊糊感慨,“怪不得你唱歌挺好听的。”
沈远肆弯了弯唇角,想起nirvana的那次见面会。
原来小女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触动。
他顿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两点了,垂眼看着把自己整个都埋在被子里压住的小女人,“还有那个赌约,你说错了结果。”
钟意捏着被子捏的更紧。
“最珍贵的东西,大概是nirvana的那段吧,好歹也算的上是曾经的梦。”沈远肆弯起唇角,若有所思,“但那也是从前了,现在最珍贵的,是爱的人。”
钟意没说话,也不捏被子了,而是默默咬上被子。
“所以这个赌本来就是悖论,不成立的。”沈远肆嗓音低沉微哑,少了几分平时的淡漠,“我总不可能把你送给你吧。”
钟意愣了下,然后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怎么办?”
“你看着办吧,我没异议。”
钟意眼睫垂了垂:“那好,我想想。”
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个赌约,再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就像两个小学生,还是最幼稚那种。
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套。
这样一想,钟意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沈远肆不知钟意内心想法,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出声:“我好像第一次看你哭成那样子。”
“诶?”钟意没反应过来。
“你今天拍的是哭戏吧。”
那会儿陈野在片场,
便让他视频直播了一阵,看着钟意戏里哭的一抽一抽的,大眼泛着红,一喊卡泪水还没止住立刻蹦去看回放,很是敬业。
“嗯。”钟意迟疑着,应了声,“所以呢,你想什么。”
“想你,还有想你哭的样子。”沈远肆的话很直白,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是看着镜头里的小女人,心里也跟着一阵一阵的疼。”
“额……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常常哭给你看。”钟意眉头蹙着,没理解沈远肆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沈远肆揉了揉额头,认认真真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的,别再哭了。”
“我会心疼的。”
听了沈远肆这话,钟意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
肆意讽刺惯了的人儿,忽然认真起来,这个架势真让人头秃,犯规得很啊。
她弯了下唇角,“好,我尽量。”
“那……”沈远肆又开口。
“睡吧,很晚了。”钟意打断男人的话,闭上了眼。
沈远肆没再说话了。
屋子安静下来之后,明明说是要睡觉的,这会儿却是一点也没了睡意。
钟意小心翼翼探出个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沈远肆。
男人身上还是那身浅色毛衣,大衣盖在身上,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狗熊,明明手长脚长,却只能缩在小小的单人沙发上,看起来狼狈的很。
钟意看了半天,鬼使神差开了口,“你上来睡吧。”
“……”
钟意把身子往墙的那边凑了凑,强行解释,“你人太大只了,会把我沙发睡塌的。”
沈远肆眯了眯眼,依言上了床。
一开始没注意,手在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小女人的肩上。
钟意拍开他的手,顺势揪住了他的头发,也没用力,只是语气压得低像是威胁,“敢碰我的话——”
“薅你毛啊。”
“……”
沈远肆默默看着钟意跳下床,把大狗熊也抱了上来,横在两个人中间,正好成了条三八线。
也挡住了他看她的。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女人的长发和大狗熊傻笑的脸。
沈远肆抿唇,微不可查叹了声,“晚安。”
“嗯,晚安。”
但没过多久——
钟意却又开了口,语调略显激动:“沈远肆,我大概想到怎么解决那个赌约了。”
“嗯?”
“第一珍贵的给不出去。”黑暗里,钟意舔了下唇瓣,小声嘀咕。
“我们互相给对方第二珍贵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沈远肆很配合小女人的话。
“我把元宝给你,你把钱给我吧。”
“……”
第二日。
钟意一大早就醒了。
睡眠质量并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迷迷糊糊以为是大狗熊抱枕,便睡了过去,睁开眼发现确实沈远肆的手臂。
男人还没睡醒,长睫覆在下眼睑,很是乖巧。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横在了她的胸前,而她所认为的大狗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掉地上了。
钟意瞬间面无表情了,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醒醒。”
沈远肆没反应。
钟意踢脚,踹腹。
这会儿有反应了,沈远肆倏然睁开眼,又加上起床气,微微皱眉,“你干嘛啊?”
“你看看你的手。”钟意持续冷漠,一字一顿,“我昨天怎么说的?”
敢碰我,薅你毛啊。
“对不起。”沈远肆迅速拉开安全距离,意识还不算清醒,低低道,“可是没什么感觉啊……”
钟意:“……”
沈远肆身体一僵,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正要解释,钟意的无影脚就踹上他了。
“你!快!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