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她不是小孩儿,雪年没必要每次睡前都给她准备一杯牛奶。
更何况……
金斯娇把剩下的大半杯牛奶放到一边,扭头看向某不知名方向。
今晚她一定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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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年出浴室时客厅的主灯是关着的,只有通往起居室的走廊灯还亮着。
昏暗中客厅的巨幕投影在明灭闪烁,节目还没播完,雪年挽起半湿的头发走下台阶,“娇娇?”
沙发上,金斯娇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嗯”。
雪年以为她是等着睡着了,走进正想调侃,鼻间却捕捉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茶几上摆着开塞的红酒瓶和一只高脚杯,杯子里剩余半寸红。
她愣了下,回头看了眼岛台橱窗的方向。
金斯娇撑着胳膊起身,含糊地问:“雪老师?”
投影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脸颊像熟透了,脖子到锁骨也是红的,长袖衫的衣领和衣袖发皱,头发也乱,半困半醉。
“这是喝了多少”
雪年拿起红酒瓶扫了眼,瓶子里没消耗掉多少,是金斯娇酒量太低,加上烈红度数高,喝了半杯就醉了。
她好气又好笑,放下酒瓶,在金斯娇额头轻轻弹了下,像是惩戒。
“哪儿来的偷酒小贼,喝醉了倒头就睡?”
金斯娇捂了下额头,不算清晰地向雪年道歉,说完深吸一口气,倚着沙发背,仰头一动不动。
雪年低眸:“娇娇。”
金斯娇喉间逸出模糊的一声。
雪年低笑,酝酿间吐出一句和她气质极不相符的话:“真是酒壮怂人胆……”
金斯娇喝醉也不闹腾,安安静静的,乖得要命,反倒让雪年不舍得对她做些什么。
雪年开灯,把投影关了,又挨个将茶几上的酒瓶酒杯统统收拾掉,这过程中金斯娇就坐在一旁听话地看着,眼中有醉意,但意识并不模糊,偶尔雪年问话她还能有条理地搭上一两句。
等雪年洗完手再回来,金斯娇抱着手机指尖忙活个不停,雪年从背后看了一眼,又在拿小号转发她的微博,不停地存照片。
她把手机从金斯娇手里抽走,“人就在你身边,不如抬头看看?”
金斯娇顺着仰头。
雪年看见她眼里碎光忽闪,心念稍动,尔后又为自己趁人之危的想法感到不耻,无可奈何地揉揉金斯娇的头发,重重叹息:“等到猴年马月……困不困?”
金斯娇望着她,乖顺道:“嗯。”
雪年就把她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前两次金斯娇来留宿她就想这么做,但次日要赶飞机,雪年怕她睡不好,才安排她到客房休息。
今晚倒好,不用担心明天赶不上飞机,能光明正大地把金斯娇忽悠到自己的房间,雪年反倒睡不着了。
夏天的夜晚,总有些不安分的隐念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