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她会那般生气。
挠了挠头,秦飞燕在原地踱了两圈,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补救的办法。
行动快过思绪,秦飞燕疾步出了山门,一路跑下石阶,又一口气不停歇地跑了上来。
掏出铜钱扔在功德箱内,秦飞燕拿着一块木牌往树下走去。
“郡主。”秦飞燕轻唤一声,将手里的木牌递给长宁郡主。
秦飞燕上下山跑了一个来回,早已有些气喘吁吁,额间还沁着细汗。
长宁郡主眉尾轻轻动了一下,不明白这几日故意与她拉开距离的秦飞燕怎么突然主动寻她说话,还给她递许愿牌。
“这是做甚?”
“上次是我不对。”秦飞燕歉然道,“这块许愿牌赔给你。”
长宁郡主如此聪明的人,不用细想就明白了秦飞燕是误会了自己那日坚持走上山,是为了祈福。
瞧她面带愧色的模样,长宁郡主竟是有些不想解释,抬手接过秦飞燕手中的牌子,面色和缓地轻声道:“多谢。”
自行为前几日受的冷遇做了找补,秦飞燕隽秀的面庞扬起一抹欢欣的笑颜,“等写好了,我帮你扔上去。”
熟悉的‘心悸’出现,长宁郡主不再去看某人那张灿烂的笑脸,走到一侧的案桌旁,执笔写了四个字:风调雨顺。
她的愿望有很多,除了风调雨顺外其余的都无需上苍眷顾,皆能靠她自己去实现。
秦飞燕没有去看她写的什么,拿着木牌寻了个角度,用力一掷,将木牌扔到了最高的那一丛枝丫,满意地拍拍手,冲着长宁郡主扬了扬眉。
见不得她这般得意,长宁郡主故意问道:“为何不问问我想扔在何处?”
秦飞燕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有些犯傻地问道:“不是说扔得越高,祈愿越是容易实现?”
她光想着扔高一些,偏偏忘了应该多问一嘴。
“你想扔在哪里?要不然我去把它取下来,再重新扔一次。”秦飞燕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道。
见她窘然,长宁郡主心情很是不错,轻轻扬了扬嘴角,浅笑道:“挂在那里挺好的。”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那木牌,便翩然离去。
秦飞燕跟在她身后,心底闪过一丝疑虑,总觉得今日的长宁郡主有些不同。
貌似心情很是不错?
又在庵里住了几日,她们才下了山去了道府衙门。
回青州的那日,秦飞燕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是她娘杨金兰托人送来的。
杨金兰在信中与她说,媒人那边给了回复,白家的小娘子对她甚是满意,杨金兰还催着秦飞燕给白小娘子去一封信,联络联络感情。
秦飞燕看完后有些哭笑不得。
她娘的这封信倒是让秦飞燕想起原本想给家里去信的事,她抬眼望了望端坐在屋内查阅公文的长宁郡主,眼神暗了暗,低下头重新将信折起收好。
后面在山上的那几日秦飞燕与长宁郡主并没有太多接触和交流,不仅没再见到长宁郡主对她冷脸,偶尔还能看到她展眉一笑。
事情好像是冲着好的方向去发展,可秦飞燕觉得自己反而有些不对了。
她好像又对长宁郡主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死灰复燃的妄想,宛如原野上的星火,快速在心上蔓延,不觉间便已侵蚀了每一寸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