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咕噜了一声,没说话,默默地往一个方向游去。

尾巴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她的游速比前两日更快一些,像是想把那群人鱼远远甩在身后。

云溪惊诧了许久,可沧月不理会她的疑惑。

赶路的时候,四周所见都是湛蓝色的海洋,风景有些枯燥。

她昨晚没睡多久,困意席卷而来,她闭上了眼睛,就这么趴在沧月的背上睡了过去。

她一点都不担心沧月会把她抛进海里喂鱼。

白天赶路,夜晚休息,一连赶了五、六天,期间,她们又遇到了另外两群人鱼。

它们亦是全身覆盖满鳞片,和沧月长得不太一样。

沧月见到它们,采取回避的姿态,游得远远地,不愿有正面接触。

云溪慢慢确认心中的某个猜测:人鱼,并非独居动物,有一个族群;沧月,和人鱼族群长得不太一样,很有可能,是被族群抛弃的……

就像狼群会抛弃年老体弱的狼一样。

上半身没有鳞片保护的沧月,在人鱼族群眼中,大概会被视为太过弱小。

云溪忽然有些明白,那天,沧月听到她的话语为何发怒。

或许,这条没有鳞片的人鱼,从前被抛弃过……

有了这个猜测,云溪看着沧月的侧脸,心中忽然一疼。

*

从早游到晚,抵达另一座岛屿时,已是傍晚。

沧月累得趴在海岸线上,咕噜了几声,看着云溪,没说话。

云溪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四肢酸麻,手脚僵硬,她踉跄地在沙滩上走了几步。

淼淼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不敢再独自去捕食。

它躺在沙滩上,看着一人一人鱼,嗷呜嗷呜叫,大概是肚子饿了,想让她们两个人去捕食给它吃。

沧月去海里捉鱼。

夜晚的时候,她们就栖息在海边,没有深入到岛屿深处的丛林。

前面的一些岛屿破坏严重,岛上动物死伤许多;活下来的动物,刚开始那会儿,还没从灾难中缓过神来,躲藏在洞穴中,不太敢出来觅食。

一天两天过去,它们拖着饥渴的身体出来觅食,危险性比往日还高一些。

沧月听见了丛林里其他动物活动的声音,不愿带着云溪进去冒险。

云溪把吃剩的食物残骸,丢去了大海中。

她们一天只进食这一餐,其余的时间,都在休息和赶路。

云溪不知道沧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总之,她知道,沧月不会抛弃她。

营地就搭建在沙滩上,她和淼淼睡在篝火边。

沧月去海中泡澡,洗尾巴,回来后,她把云溪搂在了自己的怀里,逐一舔舐云溪身上的伤痕。

云溪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