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伤口清洗好了,云溪想,那两片开裂的鱼鳞要怎么办呢?若用什么东西捆绑包扎,能像皮肤一样愈合吗?
恐怕不能吧。
还是,要想宠物剃毛那样,给人鱼拔了这两片鱼鳞,等待新的鳞片长出来?
人鱼应该是会长出新鳞片的,云溪曾捡到过,人鱼在溶洞里换下来的鳞片,她用刀子既戳不破,也割不动。
正踌躇不定间,人鱼收回了尾巴,抱在胸前,就像受伤的小猫小狗舔舐伤口那样,自己用舌头舔舐消毒那块受伤的区域。
云溪去看人鱼捡回来的那些草药,也是绿色叶子的,只不过叶片更厚,椭圆形,有点像多肉。
应该是止血的。
人鱼看她下半身血流不止,去找了这些止血草。
人鱼以前一定也受过伤,生过病,才会懂得去采摘那些草药。
云溪捡了块石头,又清洗了草药,然后用石头捣碎,惯例抹了点在人鱼的手臂上,看会不会过敏。
不会过敏。云溪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人鱼受伤的软肉下,接着压下她的鳞片,用几根香蒲叶缠绕尾巴几圈当做包扎。
云溪处理人鱼伤口的时候,人鱼会变得很安静,几乎一动不动,生怕稍微一动弹,就会伤到云溪。
人鱼试图也让云溪用那些药,但云溪摇头表示拒绝,并再次告诉她:“我不是生病,我每个月都会流一次血,但死不了的。就算你认为我是生病,我也不需要用这个草药,我给你看过我的‘草药’。”
就是那袋草木灰。
等处理好这一切,云溪才有空,去看人鱼带回来的那头庞大的猎物。
人鱼大概是有些饿了,想去弄些肉吃。
“你休息吧,我来处理猎物。”云溪让人鱼坐在岩石上休憩,自己拿起军刀,观察那头猎物。
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夜间,人鱼的领地里,果然有昼伏夜出的大型动物。
那是一头明显的陆地动物,体型有点像熊,直立起来或许有2~3米左右;脸上的毛发黑白相间,又有点像熊猫;头颈部和腹部伤痕累累,致命一击应当在头部,脑壳凹陷了一块下去;看那庞大体型,肯定不是她能移动得了的重量;体表覆满银灰色的毛发,摸上去很柔软;拥有熊掌一般厚实的四掌,指甲尖锐入钩;明显是头猛兽,尾巴倒是可爱,又短又圆,只有一小撮,像一团毛线球。
毫不意外,云溪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
她给它命名“巨灰熊”。
云溪曾在丛林里看过一个熊掌般的脚印,大概就是这种动物的。
它这大爪子,一掌拍下来,估计能直接拍碎她的天灵盖。
难怪人鱼每到天暗时分就带她回溶洞。
这个巨灰熊,应该昼伏夜出的生物,人鱼的速度应该比它敏捷,但它的体型比人鱼庞大,两相缠斗,就算人鱼侥幸胜了,也多多少少会受伤。
动物都会尽量避免自己受伤,受伤意味着脆弱,脆弱状态下,更容易被别的动物猎杀。
巨灰熊皮糙肉厚,云溪试图用匕首切割它的一条腿肉,投喂给人鱼,好让人鱼补充一下体力。
战斗过后的人鱼,寻找了一夜草药的人鱼,应当是十分疲倦的,可人鱼一回来,首先是听她说了一堆疯话,然后抱住她,安慰她,半点没表露出受伤疲倦的姿态。
虽然,那只是一道小伤,人鱼或许不以为意,但毕竟会感到疼痛。
不知人鱼尾部的神经系统发不发达,痛感明不明显?
云溪用多功能军刀的小刀割腿肉,割得很艰难。
她收起小刀,改用小锯子,一点点锯开巨灰熊的腿肉。
溶洞内的温度,虽然比外面要低,但通风效果不好,洞内潮湿,也不容易生火,多余的肉,没办法储存,大概率一天一夜之后就会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