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娇妻

高嫁1 子羡鲤 6091 字 2024-10-18

软毛蹭到舌头,白思禅有些不舒服,缩了一下。

何生楝抽出牙刷,问:“你这颗智齿是什么时候开始长的?”

“快一年了吧。”

刚上大一的时候,它就冒出了个尖尖。

一直到现在,也只是个尖尖。

何生楝说:“改天去看看牙医,如果是阻生的话,需要拔掉。”

白思禅怂了:“可是拔牙很疼啊。”

“不疼,”何生楝安慰她,“会打麻醉剂。”

“打麻醉剂也疼啊,”白思禅后退两步,一脸的不情愿,“还是算了吧,让它自由生长,自由发育,多好啊……”

何生楝无奈叹口气:“说不定它会挤歪你正常生长的牙齿。”

白思禅犹豫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很快又被拔牙打针的恐惧给压了下去:“那就到时候再说呗。”

何生楝替她刷好牙,白思禅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也要给他刷——

顺便挑挑何生楝牙齿的错。

但没什么好挑的,何生楝牙齿比她还要整齐,智齿也全部拔掉了,只是右上角有一颗牙齿瞧起来很奇怪。

等到何生楝漱口之后,白思禅伸出手:“我能摸摸你的牙吗?我洗干净手了。”

何生楝张口。

白思禅摩挲着那一颗牙,戳了一下,缩回手:“怎么这一个牙下面长的这么窄呢?”

何生楝解释:“原本这是一颗小虎牙,后来被我磨平了。”

白思禅睁大了眼睛:“还能磨平吗?去医院磨吗?为什么磨?”

小虎牙多可爱啊,她做梦都想要一对小虎牙。

“吃薯片吃太多了,牙齿就磨平了。”

“……”

白思禅确认了,这人在胡说八道。

自己也真傻,还真以为是被磨平的。

晚上何生楝没有再蠢蠢欲动,到底是经历过床、上运动,白思禅抱着他的一只胳膊,窝在他的怀抱里,睡的极其安稳。

一觉到天明。

何生楝要去公司里上班,嘱托了这边的人带白思禅出去

逛逛;但白思禅兴致缺缺,只想窝在这里补眠。

对她而言,逛街和做数学题的吸引力一模一样。

枯燥无聊。

白思禅一上午都在研究何生楝的衣服,想着过段时间给他买个领带什么的。说来惭愧,她还没有真正送过何生楝什么礼物呢。

吃过了午饭,这边雇佣的赵妈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告诉正准备午休的白思禅:“太太,叶小姐过来了。”

这个陌生的称呼令白思禅一愣:“叶小姐?哪一个叶小姐?”

继而又记起来了,大约是叶菲菲,或者叶苗苗。

前者疑似情敌,后者疑似……亲敌?爸敌?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穿着睡衣去接待。

白思禅说:“赵妈,您先请她去茶室坐一坐。我换个衣服就过去。”

赵妈应了。

白思禅昨日刚来,什么都没有带,衣服还是昨晚上何生楝让人送过来的。他的眼光一直好,也懂得白思禅的喜好。白思禅的手指在衣架上拨弄了片刻,拿起了一条浅蓝的裙子。

配一双三厘米的裸色玛丽珍小皮鞋,温温柔柔。

装扮好的白思禅进了茶室,瞧见叶菲菲放下了茶盏。

叶菲菲素面朝天,竟是一点儿妆也没化。她的长发扎成马尾,简单的t配牛仔裤,清清淡淡的学生模样。

其实她和何生楝同岁。

褪下妆后的叶菲菲瞧起来其实要年轻的多。

白思禅叫了一声:“叶小姐。”

叶菲菲站起来,温和地笑:“何太太。”

只一句话,白思禅便明白了,叶菲菲这次过来,并没有恶意。

她等着叶菲菲继续往下说。

两人重新落了座,白思禅拎起茶壶,瞧见叶菲菲的茶杯依旧是满的。

她便只给自己倒了一盏。

叶菲菲直截了当地说:“我这次过来,是想向你赔礼道歉——为了昨晚我妹妹的不恰当行为。”

白思禅顿了顿,放下茶壶:“没事,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那时候,她准备离开白家的时候,大概和叶苗苗的心情一样吧。

不同的是她有何生楝,而叶苗苗有叶菲菲这么一个姐姐。

叶菲菲恳切地说:“我不清楚何先生是怎么解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白思禅一怔:“你们俩还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拐着弯有那么点朋友情谊么?

叶菲菲一愣,继而苦笑:“原来他没有向你提起过。”

白思禅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行。”

少女的眼神澄澈,看的叶菲菲心里一动。

她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何生楝会喜欢白思禅了。

这是一个干干净净、玲珑剔透的宝石,不惨一点杂质。

她若是男人,也必定会选择这样的共度一生。

叶菲菲坦言:“我曾经喜欢过何先生,这一点,我不会掩饰。”

白思禅放下茶盏,哦了一声。

瞧出来了。

她想。

昨晚上白思禅偷偷打量,叶菲菲看了何生楝好几眼。

“这不是什么羞于出口的事情,”叶菲菲微笑,“我仰慕他,但也知道他的心并不在我这里,以后也不会在。只是我年少时候犯了些错,得了他一些照顾,便觉着他待我与待他人不同。那时候我张扬,年轻,说话没有分寸,被一些人捕风捉影了去,给何先生带来了些困扰。”

说到这里,叶菲菲注视着白思禅,诚挚地道歉:“对此,我不敢告知他,只能向太太你说声抱歉。”

白思禅手足无措:“啊,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没放在心上。”

哪怕杨知礼说过这两人闹过绯闻,白思禅也不曾往心里去过。

——再说了,那个时候,何生楝可能还没认识她呢。

她介意这些事情做什么啊。

叶菲菲却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人。”

嗯……

说真的,如果何生楝真的和叶菲菲有过那么一段感情的话,她还是会计较的。

很有可能是在夜里默默地一个人计较,然后想着何生楝可别再与叶菲菲遇上了啊。

不过,叶菲菲如此坦诚,倒是出乎白思禅的意料。

叶菲菲说:“我心里面有分寸,今日既然敢把这些话都讲给你听,也就不会再对何先生有什么觊觎之心。不碰有妇之夫,不对有主的人下手,这也是我的原则。”

白思禅由衷佩服:“叶小姐真坦荡。”

叶菲菲说:“关于苗苗的事情,我还是要说声抱歉。她年纪还小,有些接受不了,希望你能够谅解她。今后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再不让她打扰到太太。”

叶菲菲说着便要向白思禅鞠躬,惊的白思禅忙扶起了她:“您别这样。”

再怎么说,叶菲菲都比她年长,这样实

在是不合适。

叶菲菲低声说:“……还希望太太能向杜先生那边求求情,去看看苗苗。”

白思禅扶着她的手一顿:“是苗苗出什么事了吗?”

叶菲菲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说:“苗苗的精神有些问题。”

白思禅茫然:“啊?”

猝不及防的一个消息。

叶菲菲直起了腰,说:“太太还不知道苗苗的身世吧?她父亲以前是跟着我父亲工作的,他们俩也是一块进的监、狱,一起执行的死刑。”

叶菲菲瞧着白思禅无措的双眼,笑了:“看来这些事情,杜先生都没有讲给你听,他把你保护的很好。我和苗苗刚刚见到杜先生的时候,我十五,她十岁。杜先生说她的眼睛很像一位故人,便认了她做干女儿。”

白思禅知道那位故人说的是谁,约莫是自己的母亲,吴昙。

只是这叶菲菲和杜鹤讲的又不一样了,在杜鹤口中是交易,但对叶菲菲来说,就是认了干女儿。

“我不知道苗苗是何时出现的心理问题,但直到去年我才发现,”叶菲菲说,“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无人注意的时候,她在自残。”

白思禅还真没有注意到。

叶菲菲望着白思禅:“她曾对我说过,最仰慕的是白学姐。在学校里遇见白学姐的时候,她都不敢上去打招呼,只敢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