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鹤拍了下她的肩膀。
叶苗苗仓皇转身:“杜……先生?”
杜鹤沉沉地说:“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今日的事情我暂且不追究;等下跟你姐姐回去,以后别再来见我。”
这话的意思,叶苗苗明白。
多年来的那点情分也是彻底毁了,今日她虽然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可也失去了这最大的靠山。
今后她与杜鹤,也只剩钱财资助上的关系了。
叶苗苗还想再说些什么,杜鹤抬起了手:“这是看在思禅的面子上,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叶菲菲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瞧见叶苗苗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半拖半拽地把叶苗苗带走,客客气气地对着杜鹤打招呼,临走前,目光在何生楝与白思禅二人身上旋了几圈,垂下了眼,微笑渐渐隐去。
着黑衫的人也都退了出去,很贴心地把门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三个人了。
杜鹤笑
呵呵,仿佛刚刚的闹剧根本没有发生过:“思禅,这菜有些凉了,你还想吃些什么,我叫他们做去。”
“不用了,杜叔,”白思禅只是摇头,她说,“我身体不舒服,想早些回去休息。”
杜鹤笑容消失:“你是觉着刚刚叶苗苗——”
“不是,”白思禅摇头,“不管她的事,是我今天胃口不好。”
何生楝说:“杜叔,要不这样,我先送思禅回去休息。等明天得了空,思禅精神好了,咱们再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杜鹤点头。
女儿病了,他总不能一直强留着啊。
陆青就把车停在了楼下,何生楝与白思禅上了车。临走前,杜鹤突然快走几步,白思禅摇下车窗,问:“杜叔,您还有什么事吗?”
杜鹤说:“你能叫我一声爸吗?”
他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这个见识过大风大雨的男人,此时此刻,在面对唯一女儿的时候,剩下的只有卑微。
白思禅张了张口,声音细若蚊虫:“……爸。”
“哎。”
杜鹤一张脸笑开了花。
他往白思禅后面看了看,叮嘱何生楝:“对思禅好一点,别欺负她啊!”
何生楝哭笑不得:“杜叔,我是那种人吗?”
“你给思禅请个医生看看,”杜鹤说,“别是肠胃出了什么毛病。”
何生楝点头说是。
白思禅伸出手,冲他晃了晃:“晚安啊,爸。”
乖巧无比。
杜鹤觉着就是现在让他立刻死去都没有遗憾了。
何生楝在这边还真的有个相熟的医生,打了电话过来,瞧着白思禅捂着胃缩成一团,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低声问:“很疼吗?”
“疼倒是不疼,”白思禅很诚实,“就是有一点胀。”
何生楝在这边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房产,小洋楼,地方倒是安静;请来的医生没多久便匆匆地赶到了,诊断之后没有大问题,就是消化不良,开了点助消化的药。
送走了医生,白思禅便要往床上躺,被何生楝拦腰抱住:“不行,刚吃了饭,必须得运动运动。”
不能就这样往床上爬,对胃不好,时间久了,还容易胃下垂。
刚刚医生说的话,何生楝可都还记得呢。
清清楚楚,就是得时时刻刻监督着这个小懒猫。
平时她若是在学校里也就算了,现在在眼皮子底下,可是不能再纵容了。
白思禅说:“那就等明天再执行好啦,反正今天我已经病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何生楝把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病人更需要运动。”
白思禅咬着唇:“就偷懒这么一次也不行吗?”
“不行。”
何生楝很有原则。
白思禅垂头丧气地站在房间中:“难道我要这样一直站着吗?好无聊呀。学校里都不许罚站了,你回家还罚我……”
门开了,碎碎念戛然而止。
雇佣的人轻手轻脚地将熬好的山楂红枣茶送了过来,白思禅尝了一汤匙,酸的直皱眉,小脸都缩了起来。
她把汤匙丢在一旁,明显不乐意喝它:“这太酸了。”
“正是酸才能够助消化呢,”何生楝端了过来,一手捏着汤匙,尝了一口,面不改色:“不酸,挺甜的啊。不信你尝尝,回味起来都是甜的。”
“才不信,我刚刚尝过了。”
“你刚刚尝的那口可能是浮沫,”何生楝一本正经地瞎掰,欺骗着无知少女,毫无愧疚之心,“里面加了蜜饯,糖分都沉在下面,你往下再尝尝。”
白思禅将信将疑地深深舀了一勺,含在了口中。
……还是好酸啊。
白思禅不干了,指责他:“你怎么总是骗我啊。”
何生楝将小瓷碗顺手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在床上,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她,语气也是哄小朋友:“酸也得喝啊,不然晚上胃胀怎么办?”
小姑娘嫌药酸不肯喝,他能怎么办?
哄着呗。
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打是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只能好好地捧在手心里面,好言好语地劝说。
何生楝乐在其中。
白思禅哼哼唧唧,手指捏着他坚硬的胳膊。
何生楝平时注意锻炼,穿着衬衫看不出来,可白思禅知道他身材有多么诱人,肌肉线条美好。
她辩解:“我胀着胀着就习惯了呗。”
“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
白思禅提出了个小小的建议:“那你再去给我拿点糖块啦,或者薯片呗,祛祛味,我喝一口,吃一口,怎么样?”
何生楝斩钉截铁:“不行。”
这和游泳池蓄水,一边灌一边放有什么区别?不全做了无用功?
白思禅怏怏不乐:“……我喝不下去呀。”
何生楝想了想:“那咱们换个其他的喝药方式怎么样?”
“什么?”
何生楝很严肃:“亲吻会使药变成甜的。”
白思禅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这种说法,是你从十年前的青春疼痛杂志看到的吗?”
何生楝说:“实践出真知,咱们试试不就明白了?”
何生楝单手捏了碗过来,自己先是喝了一口,继而捏住了白思禅的下巴,低头,半强迫地喂给了她。
白思禅顺从了。
味蕾跳动了一下,缩到了一起。
还是很酸,酸到白思禅牙齿都要倒掉了。
亲吻才不会是甜甜的,改变不了这东西就是酸的事实。
白思禅皱着眉,但何生楝的亲吻又细细密密地压了上来,强迫着她吞咽下去,是不容拒绝的温柔,钝刀子割肉,蚕食着她。
他按着白思禅的后脑勺,她的头发。何生楝爱极了能够掌控她的这个姿势,不容她逃脱半分,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裙子后的拉链。
白思禅全然未觉,亲吻使她头晕目眩,轻飘飘的,纤细的手攥住了何生楝的胳膊,忍不住地从齿间漏出了一丝闷哼。
她刚刚似乎品尝到了……何生楝所说的那一点甜。
隐藏在酸意下面,缓缓回甘。
他没有骗人,亲吻真的是甜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