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禅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不好意思呀,让您等这么长时间了。”
何生楝仔细瞧着她,小姑娘明显是装扮过一番的,穿了条大红色的连衣裙,踩了双小高跟鞋,与前几次乖乖女的形象大相径庭。
如果说之前是朵娇俏的奶油黄蔷薇,那么现在就是朵艳丽的红玫瑰。
何生楝下意识地想到好友许庭说过的话——当一个女孩子在约会的时候精心装扮,那证明你在她心中是重要的。
这一点点认知让何生楝心情无比愉悦:“没关系。”
他问:“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我赌对了,”他微笑着,“看
来鹤月楼今日的桌子不会望穿秋水了。”
白思禅抿唇一笑,默默记下了他提到的酒楼名字。
因着前段时间她的“冷落”,何生楝无意再将这个角色扮演游戏玩下去,今天过来,也是想和她坦白。
他无意再掩饰自己的身份,直接开车过来,但白思禅不懂什么车,只觉着这车瞧上去挺好看;转念一想,这是他日夜操劳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买的,顿时又多了几分同情。
她上车,乖乖地系好安全带,低头给祝杏好发消息。
[他说要去鹤月楼吃饭。]
祝杏好连着三条短信发了过来——
[!]
[鹤月楼?!]
[人均消费700+!你确定他是带你吃饭而不是吃你?天啦噜我的生活费……]隔着屏幕,白思禅都能想象的到祝杏好的模样,她必定是一脸抓狂地在手机上打字。
祝杏好履行了一开始的承诺,决定做她的护花使者;当然,以防万一,她还揪上了木头人李世卿。
理由是两个弱女子战斗力太低,而李世卿嘴巴严,不会出去乱说。
白思禅回她。
[抱抱,回去以后我给你报销。]
鹤月楼离这里并不远,刚下了车,就有侍应生殷勤地迎了上来:“何先生,白小姐,晚上好。”
何生楝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他,由着他将车开到专门的车库。
他订的是个雅间,在二楼,从窗外瞧,能看到河上慢慢悠悠飘过的小船,绕着明亮的灯。
等到茶端上来,何生楝才瞧见白思禅手腕上的小东西。
一朵漂亮的曼珠沙华,在她手腕上盛开,还横了一把黑色的骷髅头刀。
这是祝杏好精挑细选出来的,说看上去就比较有大姐头的风范,肆意张扬。
白思禅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将手腕翻了翻,好让它更明显地展露出来。
够—凶—了吧!
但何生楝没有丝毫的讶异表情,而是称赞:“真漂亮。”
听他的语气,不像是违心话,似乎真心真意觉着这图案很美。
凶恶少女计划,彻底失败。
白思禅今日来不是为了吃饭,刚吃了几口就直奔主题。
“何先生,”她巴巴地瞧着他,“钱我带来了,您能把玉还给我了吗?”
何生楝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唇,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匆忙,忘记带了。”
白思禅懵了。
何生楝和颜悦色:“不然,明天我再给你送过去?”
白思禅点头:“那麻烦何先生了。”
他笑:“不麻烦。”
白思禅吃了一小勺杏仁豆腐,想了想:“其实明天何先生也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何生楝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她,是个聆听者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