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温泽念说着往前俯身,从肩背到臀线连成一座优美的桥,端起桌上酒杯喝了一口:“她就不理我了。”
“啊为什么?”祁晓问。
“因为她人气很高,交了新朋友。我去找她,她不愿意理我,转身想走,我很难过,就跟她说,等我数到三她再走好不好。”
“然后呢?”
“然后我就数了啊。”祁晓觉得温泽念也喝多了,从认识温泽念以来,她见温泽念笑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今晚多:“我数一。”
“二……”
温泽念那压低的嗓音自带故事感,像带着某种时光的法力。
她一手覆在孟宁颈后的纹身,一手端着酒杯,唇边噙着极浅的笑。
忽地音响故障,发出锐利的“呲”一声,人受通感连累,觉得眼前射灯都跟着暗了一瞬似的。
祁晓那一刻忽然觉得,在温泽念数到三的时候,或许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
可音响恢复,射灯轻摇,温泽念发出短促的笑:“就到这里为止了。”
“啊?”
“没等我数到三,她转身就跑了。”
指节蜷起,在孟宁颈后轻刮了下。
她说起这些云淡风轻,祁晓跟着笑:“孟宁你怎么这样啊?好渣啊。”
“是该骂骂她。”温泽念又喝口酒,表示鼓励。
“后来呢?”
“后来不久我就去了英国,念高中,念大学,满世界飞的去优化酒店,再没回过国。再见面,就是这次,在C酒店。”
“还是有缘。”祁晓故作老成的点评一句:“孟宁你该给人家道个歉。”
“不必道歉。”温泽念看向孟宁:“毕竟在我的前十四年,孟宁是唯一让我感觉温暖的人。”
她站起来,眼尾因喝多了酒染上淡淡风流,唇角就跟着染了些媚:“不过小小的罚你一下好吗?陪我跳支舞。”
祁晓总共看温泽念以这样的姿态,向孟宁伸过三次手。
一次是在彻夜狂欢的游轮。
一次是在搅动了夜色的直升机旁。
再有一次,便是现在。
无论她要带走,或给予,那样的姿态都像要把孟宁拽入一个永不醒来的梦。
孟宁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两人来到舞池。
当温泽念来到孟宁的世界,好处是与她原本置身的世界相差太远,没有人认识她,也就没了避忌的必要。
她两手搂着孟宁的肩,头轻枕着孟宁的颈窝。
孟宁扶着她的腰,透过她轻薄的衬衫,感受到她的肌肤在发烫。
孟宁低声说:“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