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问:“你想过跟她恋爱么?”
孟宁立即摇头,又笑笑:“我还想自己出远门旅行呢,没打算踏入任何一段稳定的关系。”
祁晓忖道:“我觉得吧,她可能也没想那么多。你看她,过往情感经历不是很顺,工作压力又大,也许她只是想,在C海岛给人造梦的这段时间,自己也体会下梦境般的快乐。”
她上下扫视孟宁:“你合她眼缘,又有青春期的情愫作祟,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孟宁仰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
祁晓试探着说:“其实我觉得哈。”
孟宁“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两个人能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真的太难了,各种因素都要考虑。可,反正你都要离开了,离开之前跟姬圈天菜有这么一段,好像,也不算亏哈。她不多想,你也不多想,两人都轻轻松松的。”
孟宁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脸:“我不知道。”
老天贯擅开玩笑。
这不体现在平时满街跑的出租车一要打车时就拦不到,心情不好时出太阳,便利店最爱口味的饭团总是最早卖完。
那只体现在,明明在你打定主意要离开的时候,它偏给抛来一个让你起贪念的人。
第26章
三天后, 孟宁站在温泽念的办公室里。
背着手,像面对教导主任:“我还是决定照原计划离职。”
温泽念端坐于黑柚木的办公桌前。五星级酒店对工作人员的仪态有标准,此时她穿玻璃丝袜的两只纤长小腿紧贴, 斜斜的放着, 六厘米的细高跟鞋点地。
孟宁丝毫不怀疑此刻靠椅背的那方向, 她肩背挺直,以至于纤细的腰往内凹出一个弧度,好似拱桥最优美的那端曲折,尔后,连接上饱满的臀线。
她整个人是起伏的, 流畅的, 生动的,像一段旋律。
她拉开抽屉, 孟宁的那封辞职信居然就放在里面。她拿出来拈着纸页, 好似仔仔细细又读了一遍。
孟宁有些脸热, 她那辞职信实在言之无物,每次温泽念这么郑重其事的对待,她都觉得温泽念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在上面呈述的理由有多虚伪秀给她看。
温泽念读完一遍,把信纸铺在桌上,拧开万宝龙钢笔,金色笔尖前凝出的一小颗圆珠沙沙滑过纸面。
她签自己的名字“Gwyneth Won”, 字迹与暗黄铜座牌上的花体类似,流畅而好看。
她把信笺拿起来迎风摇一摇,墨迹渗入纸张的纹理, 她的名字便成了尘埃落定的一个梦。
展示给孟宁看:“我交到人事部,便可以生效了。”
“不过, 在这之前。”她把信笺折三折收回抽屉:“先陪我去个地方。”
她问孟宁:“你中奖了对吧?”
“啊?”
“之前春节抽奖,你抽中了火山石SPA。”
“喔,对。”温泽念不说她都忘了,可温泽念怎么知道?
温泽念好似有读心术:“你当优化酒店那么容易?各项开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我自然有主委会上报的名单。”
她问孟宁:“用出去了么?”
“还没有,祁晓对火山石过敏,雎梦雅也不感兴趣。”
她一张脸长得清冷,一头黑长直发绾在脑后,不笑的时候就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虽然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她挺随和,但又有几人会趟过时间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