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餐,温泽念不见了。
引导员来提醒:“可以到酒吧小坐赏景,有我们提供的下午茶,当然更推荐大家去C酒店客人私享的海滩,今日阳光不烈气温不低,适于活动。”
既然来到C酒店,自然人人不会错过最有名的海滩。
孟宁和祁晓习惯到员工工作室换泳衣,今日无需长时间待在望台,孟宁便穿上一般夜里游泳的那件无袖连体泳衣。
重新把头发绾好,走到沙滩。
祁晓跟她并肩站着,揉揉眼:“怎么办?我习惯性盯着海面看。”
其实今天也有无亲友参观的同事在值守,她们可以尽情放松。
孟宁站在海畔,往一阵阵拍打过来的浪头里眺望。祁晓望她一眼:“你在想什么?”
“嗯?”
“每次你在海边站着、往海面上望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在想着什么事。”
“有么?”孟宁的那张脸可塑性太强,可以清冷的不好接近,也可以扯出一个这样漫不经心的笑。
“游泳么?”她问祁晓。
“当然……哎!”
祁晓话音未落,便见孟宁向海浪间跑去。她跟孟宁共事两年也算相熟,每次望见她纵身跃入浪潮的姿态还是会吓一跳。
太……决绝。
就像她在年会上把两大杯苦艾酒灌进自己的喉咙,不给自己留后路一般。
孟宁在海浪里沉浮。
她从小擅于水性,江水看着平静,实际和海水一样变幻莫测。想要驾驭江水的人,必须懂得与那浪头来回推拉。
孟宁长大以后出了鹤城,常听人说鹤城的人心思重。她心里想,大概那是与江水的来回推拉间练出来的。
不知游了多久。
孟宁一进水就有些没概念。直到浑身有些脱力,她放弃了往前游,只放松了手脚随波逐流。听到祁晓在海滩上叫她:“孟宁!”
“孟宁!”
她醒过神来一般,一睁眼,不知怎的云层破开射出一道阳光,晃得她恍了半秒神,竟呛下小半口水去。
那舌根的涩感与救温泽念那天呛水时一致,她力气几近耗完,海浪拍在肩头沉甸甸的,也让她想起那天温泽念拥住她肩头的触感。
她登上海岸,往岸边走去时,一丛丛浪绕着她脚踝。
作为海滩救生员,她下意识往控制室望去。
眸光凝住。
平日里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下泛起淡淡的蓝,好像浪花翻涌的海面映照上面,而海浪间仿若二次曝光似的透出温泽念的一张脸,正端着望远镜往这边张望。
温泽念是太标准的酒店经理人,穿制服时永远肩背挺拔,她一定察觉到孟宁的视线了,可并没有放下望远镜。
孟宁离得远,并看不到她是否顺着望远镜与自己对视,只看到她扬起一只手,透过控制室大面积的玻璃,冲着自己的方向,又是那么轻悠悠的,一晃,两晃。
之后便放下了。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如果孟宁手中也拿着望远镜,她或许能看到温泽念的唇角,是否挑着那抹标准的笑。
“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