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凉凉的轻风吹来。
萧莫辛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岭南,来了后,才知道岭南并非人们口中那般不堪,春日里,山清水秀,溪水湍湍,好不惬意。
萧莫辛往前走到悬崖边,这里就是她坠下悬崖的地方,往下望去,是错综复杂的乱石,再往下,是奔流的河水。
从这里中箭掉下,生还的可能,大概比相信这世间有鬼怪还要小。
她还真是,走的不留一点痕迹。
小山和小玉在身后看着,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无限叹气和惋惜。
好不容易打赢了,郡主却被偷袭摔下悬崖,尸骨无存,现在建个坟都没东西放。
太后也是执着,自从她到达廉州后,已经让人找了一遍又一遍,她也来这悬崖边不下数十次,每次都要站好久。
这次也是,萧莫辛站到傍晚才离开。
廉州的百姓已经恢复正常生活,萧莫辛当晚歇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启程,前往春州,并写信告知了春州知州。
萧莫辛到达春州,做的第一件事,画出江鸢肖像,暗中让人拓印,再找人沿着廉州的那条河流,一路往下游查问。
就算是尸体,也该有人看过,她就不信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就这样,萧莫辛在春州待了一个月,有空她就去河边站着,期望有人打听到什么,但那人的消息,就像一张纸丢进水中,慢慢被浸湿,最后烂掉,逝去。
萧莫辛没打听到消息,又转折去了端州,在岭南几个月,她已经瘦了十斤。
从晚冬、三春,再到初夏,漫无目的找着那个可能早已归于尘土的人。
到端州后,朝廷那边来了人,江怀负派遣的,她想让萧莫辛回去处理政务,没了她,朝中就是一盘聚不齐的散沙。
萧莫辛让来人传信回去:“告诉长公主,岭南的廉州、春州、端州,本宫已安抚好,但广州乃岭南之重,等本宫去了广州之后,再回都城,勿念。”
来人不要再说什么,领命走了。
小玉站在门口,看到人走,端了饭食进来,放在桌子上,担忧道:“太后,吃些吧,您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就算要找郡主,也该把身子养好。”
萧莫辛出神的不知看向何处,似是没听到小玉的话,许久后才说:“筷子。”
小玉拿起银筷双手呈过去,萧莫辛接过银筷,埋头吃了几口,之后就没有胃口了,但还是撑着吃了些。
今日天气不错,暖洋洋的,吃完饭,萧莫辛从知州安排的住所出来,想到处走走。
小山和小玉跟在身后两侧。
知州听闻太后要出来游玩,慌张的想把全端州的厢军都抽调出来护送,但被萧莫辛拒绝了,她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知州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选择跟在隔壁街道,这样太后出事了,他也能第一次时间带人过去。
萧莫辛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这里的街边虽不如都城热闹,但也很有生气。
临近河边,这里水货比较多,有很多都是萧莫辛没有见过的,还有一些熟悉的远洋小玩意,在这里卖一贯钱,在都城却要上百贯,还真是不同地方不同价啊。
“我这鱼新鲜钓的,怎么只给三文钱,你看看这尾巴,跳的多欢实。”
“我说三文钱,就三文钱,爱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