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所有的所有,超乎她人的能力是系统所给,那身体、记忆、性格、喜好......有没有可能,也是系统所给?

缸中之脑,高维之神。

或许她试图摆脱系统就像一只被观察的蚂蚁想要爬出培养皿,不自量力,极其可笑。未知探索不尽,一切都有可能。

但摆脱系统,能让她快乐。

所以她要做,不管前路险阻。

而放纵感情,也会让她快乐。

所以她也要做,哪怕欢愉如昙花一现。

烟火下,沈缜举起另一手的小糖人,问:“这是丛绻,你可不可以,把她送给我?”

第106章 乘风衡一

丛绻抬起了手。

葱白的指尖将将要触上那支“沈缜”小糖人时, 女人顿住了动作,启唇:“真心吗?”

沈缜注视着她:“真心。”

华贵的面具下,丛绻美目缓缓弯起, 勾勒出清浅的笑意。她的手指拈过糖人,视线移到那被攥在沈缜另一只手上的

半晌,声音似带了钩子:“...你付的钱。”本来就是你的。

她偏开了眸,举着糖人抵到红唇边,华光夜色里,望着烟火的侧颜因面具神秘, 也因朦胧灯火洒落而似神似仙。

沈缜收紧了攥着木棍的手指,跟着望天。糖人被收进了扳指,眨眼不见。

......

村中路过了一位大人物。

许是哪家的女郎出游, 马车上跳下来个中年男人, 拦住一老汉:“大爷,打听个事儿,听说这附近山上有道观?”

老汉耳朵有点背, 听了好几次才听清楚, 大着声:“是有!好几年前修的!”

中年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塞给老汉:“谢了大爷!”

他转身翻回车辕上拉起绳子,走得远了才沉声:“主人,是直接上山?”

“嗯。”车里的沈缜应他,“去道观借宿一晚。”

一行十余人的队伍用了小半个时辰, 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这里的路明显整修过, 宽阔平坦, 直直通向前面隐在山林里的宏伟道观。

观中的香火看起来还算不错,起码比起九年前沈缜来的那次, 现在明显多了不少香客。供在正殿外的香炉插满了香,旁边木架上挂着不少刻了字系了红绸的木牌。

沈缜和丛绻走进大殿。

祖师奶奶的像高约两丈,握着拂尘,眉目慈悲。梁上挂着锦帛,香火缠绕里,锦帛随风微动。一明一暗相隔,门外白雪皑皑,此间寂静肃穆,人仅站在这里...便会无端心生敬畏。

斜地里走来一位道士。

她捻着串珠,臂间也搭着拂尘,慈眉善目:“二位居士是初来此地?”

沈缜与丛绻回眸。

一如既往的,丛绻身上的太阿门校服被沈缜用系统隐蔽住,但两人容貌未改,也未戴帷帽,以至于那道士目光怔愣,片刻后竟是迟疑唤:“沈居士...丛居士?”

沈缜挑眉:“道长还记得我们?”

道士镌刻着细纹的眼角抿出了抹笑:“二位居士的风姿,经年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