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触不到的人,现在会愿意同她说她想知道的事吗?
这是在趁人之危。
丛绻清楚意识到。
可内心的鼓噪让她在良久挣扎后还是开口:“阿缜,若有一日,妾因你也会如此,你...会如何?”
会不管不顾达成目的,还是因我犹豫而停?
女人的话在寒风的呼啸中一字不落打在沈缜心上。
茫然快速褪去,冷静重新填满她的眼底。
是一样的。
初见就被她看中的人、虚情假意却让她丢了心的人,是和她一样的人。
一样的...哪怕动心,但仍旧利益至上。
如若今日局中的羊羔不是王明淑而是丛绻,利益是她能够达到她的目的,那危机时刻她会放弃利益救丛绻么?
沈缜自问,她不会。
就像现在,哪怕痛苦,哪怕怔愣,再来多少次,她也不会救下王明淑。
她失神,不在于后悔刚才的抉择,而是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在她掌控之下的无力,和洞察她自己一定会做出什么选择的自我厌弃。
但厌弃是厌弃,她绝不会改变抉择。
丛绻和她何其相似。
于她虚弱时趁人之危,感情上不愿,理性上绝不放过此良机。
天时,地利,人和。
月光下,血色旁,沈缜直视身边人,那双桃花眼盛了一层极温柔的光,出口的语气却清清冷冷:“即将三月,丛绻,你该去往太阿门。”
沉默窒息。
很久,丛绻笑容盈盈:“亥时已过,今日已是二月二十五。”
“阿缜,”女人美目里无一点笑意,“妾要取生辰贺礼。”
......
营帐,床榻帷幔间。
沈缜的衣物被一丝丝剥离。
她仰躺在榻上,快/感与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推上云霄又跌入谷底,迷蒙间,身上乌发披散的女人眼中水光晃荡,一滴滴落在沈缜的红唇上。
烛火燃至天明。
亦有人歇去动静安睡后,却不眠至天明。
第62章 风云初起
......
【是透骨的寒意。】
【“萧晋, 若有来生,我要再遇不见你!”】
【说出这话的一瞬,女子便送着胸口那柄刀又往里一进, 与此同时,她向后倒去自城楼落下,血色绽开在大雪纷扬的纯白之中。】